黄沙漫天,一辆漆色斑驳的篷车在戈壁滩上艰难跋涉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沉闷的呻吟。车夫老秦紧握缰绳,布满老茧的手背上青筋微凸,他时不时瞥向身后 Cover 的油布——下面压着的是价值连城的金砖,三天前从矿场秘密运出,目的地是百里外的边境要塞。助手小川坐在辕木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左轮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两侧裸露的岩壁。 “这鬼天气,连只秃鹫都看不见。”小川低声嘟囔,试图打破令人窒息的寂静。 老秦没接话,只将草帽往下压了压。他知道,平静往往意味着风暴将至。果然,前方一处断崖忽然传来三声尖锐的呼哨,紧接着,七八骑黑影从岩缝中窜出,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着蜈蚣疤的壮汉,手里的 sawed-off shotgun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篷车。 “停下!把货留下,饶你们性命!”疤脸帮的吼声被风撕扯得断续。 老秦猛地一勒缰绳,健马人立而起。他没停车,反而用鞭梢朝小川一指:“跳车,去崖顶!”小川会意,在篷车减速的瞬间滚入沙地,像只蜥蜴般向侧翼高坡匍匐而去——这是老秦提前布置的退路。老秦则一踩车底踏板,篷车下方竟传来机械齿轮的咔哒声,两侧帆布猛然掀起,露出两挺架在车辕的温彻斯特步枪!原来这看似破旧的篷车,早被改装成了移动堡垒。 枪声几乎同时炸响。老秦左右开弓,子弹精准地掀翻两名骑兵。疤脸帮猝不及防,阵型大乱。小川在高坡上架起自己的步枪,专挑马腿射击,战马嘶鸣栽倒,将骑手甩入沙丘。战斗变成了一场不对称的追逐与还击。篷车在枪林弹雨中冲过断崖,但左后轮中弹,歪斜着冲向一处干涸的河床。 老秦趁敌人重整队形,将篷车横在狭窄的河床入口,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枚炸药——这原本是备用的突围手段。他咬牙点燃引信,抱着炸药跳下驾驶位,在沙地上连滚爬爬躲到巨石后。“轰!”火光冲天,落石堵死了入口,也暂时埋葬了追击。 烟尘稍散,老秦咳着爬起,发现小川正从坡上滑下,手里提着两把从倒敌身上搜来的手枪。“疤脸帮剩下三人撤退了,但咱们也困住了。”小川喘着气。 老秦看着堵塞的出路和受损的车轮,忽然笑了,指向篷车底盘一个暗扣:“打开它。”小川依言操作,底板竟滑开,露出一个暗格——里面不是金砖,而是一沓地契和矿脉图。老秦拾起一张,上面印着某家公司的徽记:“疤脸帮背后是‘银鹰公司’,他们想要的根本不是黄金,是这矿场的所有权。这车金砖是诱饵,我们也是诱饵。” 两人对视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后怕与了然。这场“大作战”从开始就是场骗局,有人想借刀杀人,吞并矿场。老秦将图纸收好,撕下一片衣襟包扎手臂的擦伤:“黄金不重要了,但证据得送到警局。这西部,该换换天了。”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前一后,踏着未散的硝烟走向未知的出路。篷车残骸静卧在河床,像一枚被遗弃的棋子,而更大的棋局,才刚刚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