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为你牺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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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，高考放榜，你金榜题名，而我却选择了沉默。我们出身于偏远山村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父母咬牙说只能供一个孩子上大学。你从小就聪明，成绩拔尖，而我呢，只是勉强混个中等。但我知道，你渴望走出大山，去看外面的世界。那个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听着父母在隔壁小声叹气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 于是，我做了个决定：放弃学业，让你去。我没有告诉你真相，只是说“我不爱读书”，然后偷偷跟着村里的建筑队去城里打工。第一天，太阳毒辣，我扛着水泥袋，肩膀磨破了皮，血混着汗水流下来。工头骂我笨手笨脚，我只能赔笑。但我想着，你在教室里安心读书，这点苦算什么。晚上，躺在工棚里，浑身酸痛，却梦见了你拿到录取通知书的笑脸。 日子一天天过，你在大学里意气风发，我在工地上汗流浃背。每次你打电话来，兴奋地分享校园生活，我都笑着说“好，好好学”。其实，电话这头，我正蹲在工棚里吃冷馒头，心里却甜滋滋的。你从不怀疑，因为从小到大，我都是那个“不争气”的哥哥。有一次，你问我“哥，你后悔吗？”我开玩笑说“后悔啥，工地自由着呢”，其实，夜深人静时，我也曾对着星空发呆，想象如果我也去上大学，会是什么样子。 直到三年后，你放假回家，无意中撞见我在工地上的样子。你愣住了，手中的行李掉在地上。那一刻，我慌了一下，但很快镇定下来，想继续隐瞒。可你冲过来，抱住我，眼泪砸在我脏兮兮的衣服上。你哭着说“哥，为什么？”我拍拍你的背，轻描淡写：“哥命该如此，你值得更好的。”你死活不信，非要问个明白。最后，父母也忍不住说了实情。 后来，你终于知道了全部。你辍学要回来打工，被我狠狠骂了一顿。我说：“我牺牲，就是为了你不再牺牲。”你去了，带着我的那份梦想。如今，你成了城市里的白领，而我依然在工地，但每次看到你发来的照片，穿着西装在办公室微笑，我就觉得，那年的汗水没白流。去年，你结婚了，对象是大学同学，家境不错。你执意要我搬去和你住，我拒绝了。我说：“哥习惯了这里，你好好过日子就行。” 牺牲，不是悲壮的呐喊，而是无声的退让。我为你牺牲，不求你记得，只愿你走得比我远，活得比我亮。这，就是哥哥的爱。有时候，爱一个人，就是把自己埋进泥土，只为让他看见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