渠首欢歌 - 渠水欢歌绕村郭,丰收笑语满田畴 - 农学电影网

渠首欢歌

渠水欢歌绕村郭,丰收笑语满田畴

影片内容

清渠村的黎明是被水声唤醒的。天光刚透出鱼肚白,石拱桥下的渠水便叮咚响起来,像一支永不停歇的曲子。今天是“开渠日”,渠首那截新修的混凝土渡槽下,已经聚满了人。六十七岁的赵守业蹲在渠边,用手掬起一捧水,眯眼看了看,又凑到鼻尖闻了闻——没有铁锈味,也没有土腥气,是山涧里那种清冽的凉。他咧嘴笑了,皱纹里像嵌进了阳光。 “老支书,您这动作跟三十年前一模一样!”王会计提着铜锣经过,笑声爽朗。三十年前,也是在这渠首,赵守业作为村里最后一任“水利队长”,带着二百号人用钢钎和撬棍硬生生在红岩上抠出条引水沟。那时他攥着铁锹对天发誓:“要是不通水,我赵守业就变成渠底一块石头!”水倒是通了,可流量小得可怜,旱年照样绝收。后来青壮年全外出打工,渠道渐渐淤塞,村里只剩些老弱守着干裂的田。 “现在不一样喽!”赵守业站起身,指向远处。新修的生态护坡上,灌木与草皮织成绿毯;自动启闭的钢闸门在晨光里泛着银光;最妙的是渠旁那些智能滴灌的探头,像给每株稻苗戴上了“水表”。去年县里实施“活渠工程”,不仅拓宽疏浚,还装上了传感器。手机APP一点,水位、流量、土壤湿度一目了然。他闺女在省城做工程师,专门回村调试设备,指着屏幕说:“爸,这叫精准灌溉,一立方米水能顶过去三立方米用。” 十点钟,祭水仪式开始。没有烧香叩拜,而是几个后生抬出一只陶瓮,里面装着从源头水库取的“头水”。村小学的孩子们唱起新编的童谣:“渠水长,稻花香,スマホ点一点,禾苗喝得胖。”歌声清脆,惊起几只白鹭。赵守业突然想起女儿小时候,常赤脚在干涸的渠底捡石片打水漂。那时渠底裂缝能伸进手指,现在流水漫过青苔,映着蓝天白云,竟让他想起年轻时见过的江南水乡。 午后是“水权听证会”。镇上来的技术员摊开图纸,讲解冬季灌溉轮换方案。七组的老李头戴草帽,烟锅在鞋底磕了磕:“俺们组东头那二十亩旱地,能不能优先排期?苗都插半个月了。”技术员在平板电脑上标注坐标:“李叔,您那块地土壤持水能力强,建议延后三天,现在先保西坡新栽的果树。”老李眯眼看了看屏幕上的卫星图,咂咂嘴:“中!听科学的。” 最热闹的是傍晚的“渠畔市集”。妇女们用渠水泡的菊花茶摆在竹席上,孩子们用废弃的闸阀零件拼成风铃。赵守业的孙女举着冰棍挤过来:“太爷爷,你尝尝!这是用渠水冰的。”他咬一口,凉气顺着喉咙滑下去,甜味里带着一丝水的清鲜。远处,新成立的灌溉合作社正在分红,老支书代表五保户领了五百元“生态水费补贴”——这是渠道沿线乡镇新设的福利,谁家护坡养草好、节水到位,就有额外奖励。 夜幕降临时,渠岸亮起太阳能灯。村民围成圈,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拨动吉他:“我给渠写首歌,叫《流动的春天》。”歌词朴素:“你从秦岭山脊走来/带着雪花的告白/流过我的老茧和期待/在稻穗上结出星海……”赵守业不会唱歌,只是跟着节奏轻轻拍腿。他抬头看,渡槽在月光下像道银色的桥,渠水静静流淌,仿佛在哼着永不完结的歌。 回村路上,他遇见正在巡查管道的闺女。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着全渠段实时流量图,绿色波纹温柔起伏。“爸,明年咱们试点‘水票交易’,节约的水指标能卖给邻村。”赵守业点点头,没多问。他蹲下来,又掬了捧水。这次他没闻,只是看着水从指缝流走,在月光下碎成万千鳞光。这水里有他三十年的执念,有女儿指尖的科技温度,也有白鹭翅膀掠过的晨曦。渠首的欢歌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呐喊,是整条河流在新时代的呼吸——他忽然觉得,自己真像块石头,安稳地躺在水底,听着这永不停歇的、幸福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