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爹莫慌，你闺女无敌了

影片内容

城破前夜，沈家祠堂的香烛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。沈老爷攥着祖传的账本，指节发白——三天后，漕运司就要以“通敌资匪”的罪名抄没沈家百年基业。他膝下只有一女沈昭，自幼体弱，诗书不精，此刻正低头拨弄着几块奇形怪状的铁片。 “昭儿，回房歇着吧。”沈老爷声音沙哑。 沈昭没应声，指尖在铁片边缘快速滑动。祠堂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护院头领撞开门：“老爷！北院墙塌了半截，巡夜的人发现……发现铁器作坊在冒烟！” 沈老爷眼前一黑。那作坊是沈家最后的指望，秘密打造的新型水力锻锤还差最后调试，此刻暴露，等于将把柄递到漕运司眼前。 “带路。”沈昭站起身，裙摆扫过青砖，声音清亮得不似平时。 作坊里煤灰呛人，三台形制古怪的机器沉默着。沈昭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壳物件，拇指大小的窗口里，指针微微颤动。 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沈老爷从未见过女儿有此物。 “示波器。”沈昭头也不抬，将几根导线接入机器底座，“爹，您说这锻锤动力不足，每小时只能出二十把农具？” “是。水力不稳，齿轮常损，工坊匠人试了三个月，毫无进展。”沈老爷颓然。 沈昭已拆开机器外壳，露出里面复杂的铜线圈与磁铁。她动作极快，手指在细密线圈中穿行，像抚过琴弦。“问题不在齿轮，在能量转换效率。”她抽出一截烧焦的绝缘线，“你们用的普通棉线缠线圈，电阻太大，七成水力都化成了热。” 她剪断旧线，换上从带来的物件里抽出的银色细丝。“银合金丝，电阻只有棉线三成。”接线，启动。机器低鸣起来，指针稳稳跳到最高区。 “可这银丝……价值千金！”沈老爷倒抽冷气。 “三个月后，它能让沈家农具成本降四成，产量翻三倍。”沈昭转身，眼睛在昏暗作坊里亮得惊人，“爹，漕运司要的‘通敌资匪’证据，是不是指我们私下与北方流民交易，换他们手中的旧铁？” 沈老爷猛地抬头。 “三天后，漕运司的人会来搜出账本和铁器，定罪。”沈昭将示波器收好，拍了拍手上灰，“但若三天后，沈家能每日供应五百把精铁农具给官仓，且价格低于市价三成呢？” “官仓从不收私企供给……” “那就让他们不得不收。”沈昭嘴角微扬，从工具袋里倒出一沓纸，上面画满曲线与数字，“这是水力锻锤改良全图，附成本测算。明日寅时，女儿会将它，连同第一批样品农具，放在知府书房案头。” 她走向门口，月光斜切进作坊，照在她单薄的背影上。沈老爷看着女儿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打开——里面是半块黑乎乎的砖。 “这是什么？” “蜂窝煤。烧水快，烟少，成本是木炭一半。”沈昭回头一笑，那笑容里再没有半分病弱，“爹，您女儿别的不会，就会把破烂变黄金。所以——” 她一字一顿，声音清晰落在这凝滞的夜里： “爹爹莫慌，你闺女无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