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子盟
墨案惊蛰夜,双生君子以棋局设盟,揭开朝堂悬案。
那年冬天,雪粒子刮在脸上像小刀子。爹娘咽气前,把最后半块发霉的饼塞给我和妹妹阿阮,手指枯得捏不住东西。我们蜷在破庙里,啃着观音土掺的野菜糊,妹妹的手腕细得一碰就要折。第三天上,阿阮盯着远处朱红大门,眼珠子发亮:“姐,那边有肉香。” 侯府侧门开条缝,门房捏着鼻子打量我们。姐姐扑通跪下,额头磕在青石上咚咚响:“行行好,收我们当个浆洗丫头,给口剩饭就行。”我跟着磕头,额头的血混着雪水往下淌。门房叹口气,丢出两个硬邦邦的杂面馍:“后门柴房,明日开始挑水。” 柴房比破庙暖和,却弥漫着陈年霉味和一丝说不清的甜腻。侯府表面施粥赈灾,内里却总在深夜传来闷响,像重物拖拽。第三天,我发现后巷多了几袋“石灰”,守夜的老仆低声嘀咕:“又到了送‘粮’的时候了……”我盯着他浑浊的眼,突然看清他牙缝里嵌着的肉丝——红得不正常。 阿阮开始嗜睡,手指甲泛青。我偷听到夫人房里压低的对话:“……痨病的丫头,正好填那地窖。”原来所谓“收留”,是把我们养到病弱,再做成“肉干”运往灾区高价出售。那些“石灰”袋,每袋都渗出暗红水渍。 昨夜,我摸到柴房墙根,听见地下传来指甲抓挠声。侯府地窖里,不止我们姐妹。雪又大了,我攥着从灶台偷来的铁签,看阿阮在梦里抽搐。明天夫人就要来“检查”我们的“成色”。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漫开——这侯府的红灯笼,照着的不是路,是吃人的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