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蹲在旧货市场角落,盯着手机里刚收到的裁员通知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本是想来碰运气,给母亲凑点药费,却见地摊尽头有个灰扑扑的木匣子,被当成普通杂货堆在角落。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,正眯眼打盹。陈默试探着问价,老头眼皮都不抬:“五十,连同匣子一起拿。”匣子边缘磨损严重,锁扣锈死,确实像垃圾。陈默付了钱,用捡来的铁丝撬开锁扣——里面竟衬着明黄绸布,托着一块羊脂白玉佩,玉质温润,背面刻着“永祚”二字,包浆自然,绝非现代仿品。 他心跳如鼓,强作镇定问:“这玉佩您从哪儿收的?”老头含糊道:“老宅子拆出来的破烂。”陈默再问细节,老头已不耐烦,挥手赶人。他攥着玉佩跑到附近当铺,老师傅只看了一眼,就低声说:“清中期的东西,保存得不错,市场价至少这个数。”老师傅伸出三根手指。 三天后,陈默将玉佩送拍。拍卖行专家起初漫不经心,待看清铭文和沁色,脸色骤变,连问来源。最终,玉佩以一百二十万成交,扣掉佣金,到手九十六万。而那个地摊,早被城管清理得无影无踪。 消息不知怎的传开。某天,陈默在咖啡馆被几个纹身大汉围住,为首的光头递来一张名片:“我们老板想请您吃个饭,聊聊那批货。”陈默盯着名片上“古玩 brokerage”的英文,忽然笑了。他想起老头当时攥着二维码、眼神躲闪的样子——那根本不是无意堆放,而是精心做局,专钓他这种急于捡漏的“雏儿”。 “回去告诉你们老板,”陈默将名片推回去,“东西已经拍了。至于那个地摊大爷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替他谢谢您,让我知道什么叫真正的‘漏’。”他起身离开时,手机震动,是拍卖行发来的消息:“陈先生,您那批‘垃圾’里,还有一对民国粉彩碗,拍出四十万。委托人说,让您去取佣金时,顺便把地摊大爷的五十块还了。” 窗外城市霓虹闪烁。陈默第一次觉得,这场游戏,好像才刚刚开始。他打开地图,标记了本市所有即将拆迁的老旧社区——真正的战场,或许在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