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见1990
当磁带停在1990,我们终于学会告别
李青山在1977年东北林场的雪窝子里醒过来时,嘴里还残留着上辈子饿殍遍野的苦味。他成了同名同姓的知青,但掌心盘旋的金雕虚影告诉他——重活一世,他多了个活生生的“分身”。 这金雕不是幻象,是能随他意识俯冲的杀神。头回试验,他蹲在柞树林边缘,金雕影子般掠过雪地,一爪擒住三百斤的野猪,利喙精准啄进脖颈。他把野猪拖回生产队时,老支书烟杆子都惊掉了:“青山,你…你碰上猎人队伍了?” 他没解释。白天他抡着砍刀劈柴,跟知青们抱怨肉票难求;入夜后,金雕在月光下舒展钢羽,为他叼回狍子、山鸡,甚至撞破偷伐林木的贼窝。林场书记拍着他肩膀:“小李啊,你给咱队解决大问题了!”李青山低头笑,袖口下的手指微微发颤——金雕的视野里,昨夜那几个贼正摸黑接近仓库。 最险是狼群围村那晚。暴雪封山,三头饿狼循着人味逼近知青点。金雕自天而降,钢爪撕开狼皮时,李青山在炕上假装翻身,心跳如鼓。第二天,狼尸被抬进村部,所有人都在议论“天降神雕”,他缩在人群后,把秘密捂得发烫。 后来他靠金雕攒下的野味换到推荐名额,临行前夜,金雕最后一次盘旋,将一枚雪白的雕翎落在他掌心。老支书送他到车站,忽然说:“青山,有些事看破不说破。这林子…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。” 火车开动时,他攥着雕翎望向莽莽雪原。金雕在云端收拢翅膀,而他知道,这一世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