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当斯一家
哥特式怪诞家庭,以黑暗美学诠释温暖与接纳。
阁楼角落的旧木箱炸开金色光芒时,汤姆的尾巴正被杰瑞咬住。那枚布满符文的龙蛋滚到奶酪碎屑旁,两人同时松口,对视一眼——这次竟不是追打,而是同时扑向蛋壳。孵化出的幼龙只有巴掌大,鳞片是琥珀色的,翅膀湿漉漉,一口叼走了汤姆的铃铛,眨眼间顺着烟囱消失。 整个镇子因此天翻地覆。龙在教堂钟楼打盹,钟声全镇失眠;龙误入面包房,把酵母当零食,第二天所有面包膨胀成气球;最要命的是,它把市长假发当作巢穴,追得市长满街跑。汤姆和杰瑞罕见地并肩蹲在路灯上,看着下方鸡飞狗跳。杰瑞爪子一挥,指向城西老磨坊——龙最后出现的地方,那里有片被遗忘的龙族壁画。 磨坊里风车吱呀作响,幼龙正对着壁画呜咽,琥珀色鳞片黯淡如蒙尘。杰瑞突然窜上风车轴,用尾巴敲击特定木节,咔哒一声,壁画旋转露出地道。汤姆愣住,这小东西竟懂机关?地道深处,月光透过裂缝照亮一池清水,水底沉着半枚更大的龙蛋,纹路与幼龙鳞片一致。原来它是迷途的守护龙,族群早已远迁,唯一归途是唤醒池中沉眠的传送阵。 幼龙触碰池水,涟漪荡开星空投影。杰瑞想都没想,扯着汤姆尾巴往池边拖——这次汤姆没挣扎,反而用爪子轻推幼龙入水。星光暴涨的刹那,幼龙回头,轻轻蹭了蹭汤姆鼻尖,又朝杰瑞吱鸣一声。光芒吞没一切,再睁眼,磨坊恢复原样,只有池水中央浮着片琥珀色鳞片,像枚温热的徽章。 后来,镇民总在月圆夜看见两只熟悉的身影坐在教堂顶。汤姆的尾巴偶尔焦黑——他偷偷练习吐火失败了;杰瑞怀里总揣着坚果,分一半给空气。没人知道他们是在等什么,或者,只是守着那段会喷火的小小回忆。追逐依旧,但有时汤姆会故意慢半步,让杰瑞抢走他刚抓到的鱼——就像那年夏天,他们共同把一片星空,送回了属于它的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