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抖吧，狂龙出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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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狱大门在身后轰然闭合，陈狂龙抬手挡了挡正午的刺目阳光。十年了，他穿着最普通的灰色囚服，却比任何华服都让人心悸。没有押送警察，没有监视镜头，他独自走出那道用了二十年的铁门，像走出自家后花园。 三公里外，七辆黑色轿车呈扇形封锁了所有路口。车窗降下，露出十二支枪口。为首的光头男子握枪的手在抖——十年前正是他带人将陈狂龙送进监狱，如今对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，只盯着远处一座废弃钢厂的方向。 “龙哥，这边走。”一辆改装过的牧马人无声滑到身侧。开车的是老鬼，当年地下拳场唯一的幸存者，如今已是半个城市的灰色势力掌权者。陈狂龙钻进副驾，皮革座椅还带着体温。 “他们想杀你。”老鬼的声音很平，像在说天气。 “让他们来。”陈狂龙闭眼，“我回来不是为了躲。” 城市在窗外流动。他曾是地下世界最锋利的刀，因一桩灭门案被钉上耻辱柱。可只有少数人知道，那晚他踹开十二道门，救出二十七个被拐儿童，自己背上七处贯穿伤。真凶至今逍遥法外。 当晚，三个帮派同时动手。 码头仓库，三十把砍刀围住陈狂龙。他夺过一把，刀身瞬间崩出十七个缺口。 山顶别墅，狙击手刚扣扳机，子弹在离他眉心三厘米处凝滞——老鬼用茶匙改变了弹道。 最棘手的是警局内部，有人调走了他所有的保护令。 “你早知道？”老鬼把玩着从杀手身上搜出的警用臂章。 “我进来时，就知道会有人怕我出来。”陈狂龙擦拭着一把老式军刺，刃口映出他眼底的血丝，“怕我找出当年的真相。” 第三夜，暴雨倾盆。 全市的监控同时失灵，所有通讯基站收到同一段音频——是十年前案发现场的原声，夹杂着三个不同声音的指令。次日清晨，七具尸体出现在不同警局门口，每具都握着一枚刻有“赎罪”的青铜徽章。 陈狂龙站在跨江大桥中央，风掀起他残破的囚服下摆。老鬼的车停在三百米外，看见他忽然抬手，对着虚空做了个拉弦的动作。 远处高楼顶层，一名狙击手突然弃枪跪倒，肩胛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。 “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老鬼冲过来。 陈狂龙转身，雨水顺着他的伤疤流进嘴角：“我只是让某些东西……重新开始颤抖。”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 他转身跃下桥墩，像十年前那样没入黑暗江水。老鬼冲到护栏边，只看见水面上荡开一圈涟漪，迅速被暴雨抹平。 江底某处，陈狂龙按动手机发送键。 全球二十三个加密频道同时收到定位信息，以及一句留言： “游戏继续。第一课——别让猎物看见猎人拔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