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你别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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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穿成了史书里被诛九族的炮灰女官，眼前正是暴君萧烬登基第三年的冬至祭天。史载三日后他将暴毙，而我的家族会因“巫蛊诅咒”满门抄斩。 “陛下，且留步。”我攥着青铜鼎耳，声音在丹陛上撞出回响。萧烬转身，玄色龙袍掠过雪地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。他身后十二重宫门缓缓合拢，将我的生路一寸寸封死。 三个月前我醒来时，贴身丫鬟正往我妆奁塞写满咒文的桃木牌——正是后来“证据确凿”的诅咒之物。我砸了牌，烧了稿，甚至当众吞下写满符咒的纸团：“妾身愿以巫蛊之罪求见天颜，只为问一句——陛下为何总在子时独坐太庙？” 他当时没说话，只用剑尖挑起我下颌。 今夜我终于等来机会。祭天大典前，我提前将史书里记载的毒药换成蜂蜜，把刺客的匕首换成木雕。可当萧烬踏进太庙门槛时，青铜鼎突然喷出青焰，鼎内三足金蟾的嘴竟吐出带血纸符——那是我烧毁的咒文残片。 “你动了鼎。”他忽然笑，从怀中掏出我烧毁的桃木牌残片，“这鼎自前朝起，烧的是历代谋逆者的骨灰。” 原来他早知道。那些“意外”的刺客、莫名中毒的太医、总在子时熄灭的宫灯，都是他亲手布置的局。他要的从来不是长生，是借巫蛊之名，将三年前被他废黜的旧贵族一网打尽。 “朕留步了。”他踩碎鼎中金蟾，火焰腾起映红他眼底，“然后呢？你要替史官写个新结局？” 风雪灌进太庙，我看着他走向鼎火，忽然明白史书为何写他暴毙——这鼎烧的从来不是皇帝，是帝王心里那个早该杀死的光明。 青焰吞没龙袍时，我咬破手指在鼎底补了句：“皇帝你别走。”血字蒸腾成雾，像极了史官落笔前，那滴迟迟未落的朱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