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揉着发酸的眼睛,将最后一份并购方案发给总监时,办公室只剩他一人。窗外霓虹刺眼,他扯了扯嘴角——三十岁生日这天,不仅被裁员,还要赶去参加母亲安排的“相亲”。说是相亲,不如说是救命稻草。母亲癌症化疗的费用像山一样压着,对方只要签个婚姻协议,就能立刻拿到五十万应急。 约定的咖啡馆里,那个女人坐在角落,一袭素色旗袍,气质清冷得不似凡人。她自称苏清璃,三十五岁,经营一家古董店。协议条款简单得近乎儿戏:三年内不离婚,每月固定给他母亲账户打款,其他互不干涉。陈默盯着她递来的支票,喉结动了动,签了字。直到新婚夜,他偶然看见她对着月亮打坐,指尖有青色流光缠绕,才惊觉不对劲。 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,是公司那场突如其来的危机。前东家恶意并购他新入职的科技公司,核心数据被黑客锁死,董事会急得团团转。陈默作为项目骨干,熬夜三天毫无头绪。凌晨四点,他红着眼睛在阳台抽烟,身后传来苏清璃平静的声音:“数据在第七服务器集群,用‘溯源咒’可解。”他回头,看见她赤足立在月光下,手中无剑,却有风旋绕。 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他声音发颤。她只是淡淡一笑,指尖轻点他眉心,海量信息涌入脑海——三百年前,她是镇压魔渊的上古仙尊,因道基有缺转世重修,肉身困在时间夹缝。与他相遇,是天道指引的“缘劫”。那场黑客攻击,对她而言不过是小法术的干扰。 并购案次日奇迹逆转。陈默没有声张,但开始观察她:她不吃凡间食物,只饮晨露;手机从不用,却知晓天下事;偶尔对着老宅墙上的残破符纸出神,那眼神像在看故人。母亲病情好转后,他试探问起未来。苏清璃正在修剪一株将死的绿萝,枝叶瞬间复苏:“我此世重修,目标在‘合道’。你是我选中的同行者,非夫妻,乃道侣。” 陈默愣住。原来所谓契约,是她为护他周全设的局;那些沉默的守护,是仙尊在红尘中的温柔垂目。某个雨夜,他鼓起勇气握住她微凉的手:“如果……我根本跟不上你的脚步呢?”窗外雷光劈开黑暗,她转头,眼中映着千年星河:“修仙路远,我陪你走这百年人间。足够了。”雨声骤歇,阳台上的枯草抽出了新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