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鬼遇到兵

影片内容

巷口的啤酒箱上，穿着铆钉皮夹克的阿飞晃着腿，烟头碾灭在易拉罐上。他盯着五十米外那个笔挺的身影——退伍兵陈默正蹲在旧货店门口擦拭皮靴，肩背的旧迷彩包压着褪色的荣誉证书。 “看什么看？”阿飞弹了烟，带着三个小弟围过去，故意碰倒陈默脚边的鞋油瓶。铁皮在地上滚出刺耳的响。陈默没抬头，用布缓缓擦着靴尖的灰尘，像在擦拭什么精密仪器。 小弟们开始起哄。阿飞咧嘴笑，一脚踩住陈默刚擦好的靴子：“新来的？这片儿得交保护费。”他鞋底沾着泥，在黑色皮靴上留下歪斜的污痕。陈默终于站起身，比阿飞高出半个头，目光扫过他们浮夸的金链子和发抖的手指：“你父亲知道你在做这个？” 空气突然静了。阿飞脸色涨红，挥拳砸向那张平静的脸。陈默侧身，右手如铁钳扣住他手腕，左手压住肘关节——动作干净得像拆装枪械。阿飞跪在地上杀猪般嚎叫，另外两个小弟刚扑上来，陈默转身一个侧踹，两人撞进垃圾桶。 “操！你练过？”阿飞龇牙咧嘴。陈默松开手，捡起被踩脏的靴子，继续用布擦拭：“在边防连队，这种擒拿练了三千次。”他蹲回原处，把荣誉证书轻轻放回包里，露出里面泛黄的集体三等功奖状。 阿飞揉着胳膊，看见陈默包里露出半截药盒，上面印着“创伤应激障碍”。他忽然想起巷尾墙上贴的寻人启事——三个月前有个混混失踪，家里贴的正是这张脸。陈默顺着他的目光合上包：“那年巡逻，我班里的兵为救当地孩子，被滚石砸中脊椎。” 夕阳把旧货店招牌照成暗金色。阿飞捡起滚远的烟，没点火，捏在手里慢慢揉碎。他踢开脚边的空瓶，对小弟们挥挥手，声音哑了：“以后……少来这儿。” 陈默抬起头，看见阿飞背对着他挥了挥手，像在敬一个不标准的军礼。巷口风卷起几张废纸，那张揉碎的烟盒，静静躺在陈默擦得发亮的靴子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