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柏油路上,溅起细碎水雾。林晚的限量版跑车歪在绿化带,车门变形,安全气囊弹出白烟。她挣扎着爬出,高跟鞋卡在扭曲的踏板里。一道黑色伞面忽然遮住倾泻的雨水。 “林小姐,”伞后的男人声音平稳,像精密仪器,“你的车逆行撞了我的劳斯莱斯。” 陆沉。陆氏集团那个出了名冷血的太子爷。他弯身,单手轻松扯开变形的车门,另一手稳稳托住林晚的胳膊。指尖隔着湿透的丝绸衬衫,烫得她一颤。 “让开!”林晚甩开他,恶毒刻薄是她二十年来的铠甲,“你瞎吗?分明是你——” “是我故意别你车。”陆沉打断,从西装内袋抽出雪白手帕,擦了擦她额角的血渍。动作轻柔,眼神却像手术刀,“三年前慈善晚宴,你让人泼我红酒,说陆家配不上林家。上周你买通媒体,造谣我私生子。昨天你父亲的并购案,是不是你偷偷递了假证据给证监会?” 林晚脸色骤白。那些阴暗的、她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勾当,竟被他一件件摊开在暴雨里。 “你想怎样?”她咬住嘴唇,尝到铁锈味。 “嫁给我。”陆沉收起手帕,将她拉近,呼吸交融在雨幕中,“林氏下周股价会崩。你父亲心脏不好,经不起牢狱之灾。而陆家,”他顿了顿,伞沿雨水成线,“能保住你所有虚荣和罪孽。” “做梦!我宁可坐牢也不会——” “那正好。”他竟笑了,第一次露出某种近乎温柔的弧度,“我刚好缺个妻子。你恶毒、骄傲、心狠手辣——很适合当陆家的笼中雀。想想看,林晚,你那些‘不小心’泄露的商业机密,够判多久?”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。陆沉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大衣裹住她单薄的躯体。“上车。现在,你是陆太太。以后,你所有恶,我替你担着;你所有欲,我给你。”他的吻落在她湿冷的额头,轻得像叹息,“但别逃。逃一次,我让你父亲多判一年。” 警车红蓝灯光刺破雨帘。林晚望着近在咫尺的劳斯莱斯车窗,倒映出自己狼狈的脸,和身后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睛。她忽然笑出声,笑声被雨声吞没。 “陆沉,”她抬手,轻轻抚平他西装上被她抓出的褶皱,“我嫁。但记住——”她凑到他耳边,温热气息喷在他颈侧,“笼子,是我自己选的。里面的玩法,得听我的。” 他沉默片刻,终于将她打横抱起,走向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劳斯莱斯。车门关上的瞬间,隔绝了暴雨与警笛。车内静得可怕,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。 “游戏开始。”陆沉系好安全带,发动引擎。 林晚靠向车窗,看着外面模糊的世界,慢慢蜷起手指。原来最毒的猎人,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。而她的猎物,此刻正握着方向盘,眼神幽深如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