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写字楼玻璃幕墙上,李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拎着保温箱冲进“云顶”豪宅区。门开的瞬间,香风裹着娇斥劈头盖脸砸来:“怎么现在才到?父亲的花园晚宴要开始了!”他愣住,低头看自己沾泥的电动车外卖箱,又抬头看眼前穿高定礼服的年轻女人——苏家那位鲜少露面的千金苏晴。 “我…您的餐。” “保镖还管送餐?”苏晴一把拽过他胳膊,珍珠手链硌得他腕骨发疼,“王叔临时请假,你顶上。记住,只说是我私人助理,别的闭嘴。”她塞来个墨镜,自己先钻进加长轿车。 车内冷气与车外雨幕割裂成两个世界。李默攥着廉价外卖手套,看苏晴对着化妆镜补口红:“待会周家公子来,你帮我挡着。我最烦这些联姻工具人。”他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“您点的龙虾沙拉快凉了”。 花园晚宴灯如星海。苏晴挽着他手臂入场,珍珠鞋踩过湿漉漉的草坪。果然,穿手工西装的青年立刻围上来:“苏小姐,家父说海外矿区……”李默被推到身前,西装下摆扫过泥点。他忽然开口:“苏小姐的私人助理提醒您,您左耳环少一颗珍珠。”满场静了三秒。苏晴摸耳朵,脸色骤变——那是她母亲遗物。 混乱被管家打断:“大小姐,您订的‘每日鲜送’外卖在门卫室滞留两小时了。”所有目光射向李默。他摘下墨镜,露出被雨泡皱的外卖制服:“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?您那份牛排三明治,我保温箱里还热着。” 后来云顶佣人私下嚼舌根:大小姐竟真追到外卖站点,蹲在电动车间隙问:“你当时怎么知道我耳环少珠子?”李默擦着车把,雨水顺着他发梢滴进工具箱:“珍珠耳环左右不对称,左边孔洞比右边深0.3毫米。我送餐时总在珠宝店门口多停五分钟。”苏晴忽然笑出声,高跟鞋碾碎水洼里霓虹倒影。 那晚李默回到十平米出租屋,手机亮起陌生号码。他接起,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的哽咽:“明天…还送云顶吗?我父亲说,要正式聘请你当家族安保顾问。”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,他望着工具箱里磨破的手套,第一次觉得暴雨声里藏着潮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