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烫着梧桐叶,林晚舟踩着上课铃的最后一声迈进校门,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嬉笑。她连眼皮都没抬——这已经是本周第三个“不小心”撞到她书包的男生了。 “让让。”声音散漫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 一只胳膊忽然从旁伸来,不是挡在她身前,而是直接勾住了那个撞人的男生的脖子,动作熟稔得像老友勾肩搭背。男生瞬间僵住,被那股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纹丝不动的力道钳制得面色发白。 “手痒?”保镖秦野歪了歪头,嘴角噙着笑,目光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,“我帮你活动活动。” 不等任何人反应,他拽着男生转身,两步跨到花坛边,极其自然地提起对方衣领,像丢一袋垃圾似的把人轻飘飘扔进了半人高的月季丛里。枝叶哗啦作响,男生陷在刺里,懵得连叫都忘了。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。林晚舟终于停下脚步,蹙眉看他。 秦野转回身,掸了掸自己崭新的限量版球鞋上并不存在的灰,对上她审视的目光,反而咧嘴一笑,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:“早啊,大小姐。以后这种杂鱼,交给我就行,您走您的阳关道。” 他说话时眼底有光,狂得像匹脱缰的野马,却又奇异地让人觉得,这校园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条规则,都困不住他。林晚舟没说话,转身继续走。身后传来秦野轻快的脚步声,不远不近地缀着,还有他哼着的、调子歪到天边的流行歌。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,父亲把这个男人领到家时说的话:“晚舟,秦野以后负责你的安全。他…有点不太守规矩,但本事够。” 本事?林晚舟当时冷着脸没应声。她不需要保镖,她只需要安静。可此刻,看着秦野用那种近乎儿戏的方式碾碎麻烦,看着他张扬得近乎刺眼的背影,她心底却莫名浮起一丝异样——这男人不像在“保护”她,倒像在“驯养”她周遭的所有不安分因子。 而秦野,正吹着口哨,用余光锁着前方那抹纤细挺拔的身影。他当然狂。他曾在北疆的雪原上一个人活过四十天,能徒手拆解改装过的枪支,熟稔二十三种致命格斗术。现在却要守着个漂亮小姑娘上学放学,多没劲。 但队长说:“目标人物心理防御极高,常规保护无效。需要一种…让她觉得安全,又不觉得被束缚的存在。” 所以,他扔人进花坛时特意控制了角度,确保月季刺只扎破校服,不伤皮肉;他哼的歌是林晚舟手机里单曲循环过的;他今天特意换了和她同色系的鞋带。 狂,是表象。他真正要驯服的,是她眼底那层拒人千里的冰。至于方法?他秦野从不按牌理出牌。校园的规则?校规第一条还是“禁止打架”呢。他耸耸肩,笑得更张扬了些。好戏,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