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术觉醒后
瞳术觉醒后,她看见的每双眼睛都藏着秘密。
乾清宫的铜鹤香炉刚添了第三炷安神香,老太监的拂尘就扫到了养心殿的紫檀门槛。小太监的嗓子被晨露冻得发颤:“万岁爷…说今日要‘微服’。”三个字咬得比蜜糖还黏。殿内霎时炸了锅——兵部急着调暗卫,内务府翻箱倒柜找便服,连御膳房都开始琢磨“民间小吃”的菜单。可谁都知道,上回“微服”的七王爷,回宫时袖口还沾着醉仙楼的芝麻粒。 日头偏西时,一顶青布小轿颤巍巍停在城南巷口。皇上穿着半旧的竹青缎子袍,腰间玉佩换成普通白玉坠。随行的只有两个小太监,其中一个怀里还揣着给太后请安的点心。巷子深处飘来糖炒栗子的焦香,混着小孩追打纸鸢的笑声。皇上脚步一顿——这声音比金銮殿的静鞭更扎耳朵。 转折发生在卖炊饼的胡老爹摊前。老头正为三文钱和熟客争执,油乎乎的手指点着皇上的衣角:“你这后生,穿得倒体面,帮我说句公道话!”皇上竟真蹲下来,听清了原委:熟客赊账三月,胡老爹的娘子卧病在床。他摸出荷包,铜板落进铁皮钱盒时叮当一响,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。随行太监急得直扯他袖子,他反低声问:“朕若此刻亮明身份,这老丈明日还能卖炊饼么?” 更深露重时回宫,御书房烛火通明。皇上提笔在《民瘼疏》上朱批:“市井有烟火,朝堂有寒暑。所谓‘驾到’,非威仪赫赫,乃心至耳。”批完掷笔,忽然问老太监:“你说今日,是朕驾到了胡老爹的巷子,还是胡老爹的巷子,驾到了朕心里?” 次日早朝,兵部尚书正唾沫横飞地奏报边关军情,皇上忽然打断:“爱卿可知,昨日城南炊饼涨价了?”满殿愕然。唯有老太监垂首微笑——昨夜他奉旨,悄悄给胡老爹送了十两银子,附了张纸条:“新米已到,炊饼莫贵。”纸条末尾,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