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职员
格子间里演完独角戏,他撕掉了日程表。
我叫林涛,祖辈都是靠海吃饭的普通渔民。去年夏天,一场海底风暴后,我意外获得了召唤鲨鱼分身的能力——那影子般的灰鳍总在深水处听从我的意识,却不会伤及性命。起初我战战兢兢,只让它帮我拖回几网滞留在礁石缝的野生海参。没想到,这些深水货色竟被海鲜商以天价收购,第一笔钱就换了村里老船长的旧机动船。 真正转折发生在三个月前。我通过分身感知到一片被遗忘的沉船区,那里盘踞着稀有的紫海胆与深海鲍鱼。但大海不总是慷慨,台风“海蛟”过境时,所有渔船被迫停航,只有我的分身在狂浪中巡弋,提前带回被惊散的黄鱼群讯息。那晚全村冒雨出海,唯独我家网箱载满银鳞归来。有人开始窃窃私语,说我用了邪门歪道。 我没有辩解,只是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后生,教他们如何通过观察海鸟盘旋、水流温度判断分身的勘探方向。我们定下规矩:每次下潜必留三成苗种,绝不做绝户网。渐渐地,赶海队成了渔村的活地图,连镇上的水产公司都主动签订单。上个月,我用赚来的钱给岛上装了淡化水设备,老船长拍着我肩膀说:“涛啊,这鲨鱼不是你的刀,是你的眼睛。” 如今我仍每天黄昏驾船出海,分身掠过船底时,月光会碎在它钢刃般的背鳍上。财富像退潮时捡到的贝壳,堆满了舱底,但最让我踏实的,是看见孩子们在新建的渔获展示厅里,指着珊瑚标本说“这是我们林叔的分身找到的”。大海的馈赠永远需要敬畏来配,而我的分身,不过是替人类还了一笔迟到的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