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馆的蒸汽在晨光里散开,老张用围裙擦了擦手,瞥见门口停着的三辆黑色轿车。十年了,他以为这条街的油烟味能彻底腌入味。 “张师傅,三碗素面。”穿西装的男人坐下,皮鞋锃亮得能照出人脸。老张点头时注意到男人右手虎口的茧——是枪茧,而且位置和当年“影刃”组织特有的握枪姿势一模一样。 面端上桌,西装男用筷子挑起面条:“听说您以前在西北当过兵?” “炊事班,”老张转身揉面,“杀猪的。” “杀猪需要练出能徒手劈开花岗岩的指力吗?”男人突然压低声音,“天门会需要您这样的‘潜龙’。” 老张的手停在半空。十年前那场大火又烧进眼底——队友的嘶吼、 injected的神经毒素、组织命令他“彻底消失”时的冰冷。他伪造了死亡,带着女儿逃到这个南方小城,连女儿都不知道父亲曾经是代号“潜龙”的特勤局终极武器。 “我女儿今天高考。”老张把一碗面推过去,“面里加了荷包蛋,她最爱吃。” 西装男笑了,牙齿白得刺眼:“您女儿在二中考点吧?我们的人已经——” 话音未落,老张手中的擀面杖已化作一道灰影。没有花哨招式,只有最原始的突刺、格挡、肘击,每一击都精准打断关节。三分钟,三个西装男捂着脱臼的下巴瘫在地上。 “影刃的追踪术还是这么烂。”老张蹲下身,从领头男人怀里掏出手机。屏幕上是女儿在考场门口的照片,定位坐标闪烁。他盯着那张稚嫩的笑脸看了很久,然后拨通了一个十年未联系的号码。 “老鬼,天门会动我女儿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:“潜龙,组织命令你永世不得——” “我不管什么命令。”老张抹了把脸,面馆的玻璃窗外,晨光正好照亮墙上的全家福,“但动我女儿的人,得死。” 挂掉电话,他换上女儿给他买的旧T恤,从面馆地下室的铁箱里取出一个长条布包。布解开时,室内温度骤降——是一把军用刺刀,刀身刻着九条盘龙,那是特勤局最高权限武器的标志。 “爸,我考完想吃面!”电话突然响起,女儿的声音清脆。 “好,爸等你。”老张的声音温柔得像在揉面团,“今天加双倍蛋。” 挂电话时,他眼里最后一点温情熄灭了。面馆后门吱呀打开,通往旧城区迷宫般的巷子。十年前他在这里消失,十年后,他要从这里归来。远处传来直升机轰鸣,六架涂着天门徽记的武装直升机正悬停在城市上空。 老张把刺刀别在后腰,最后看了眼墙上的全家福。蒸汽再次升腾,模糊了照片里女儿的笑容。他走出门,晨风卷起他花白的头发——就像十年前那个雪夜,他抱着昏迷的女儿冲出火海时,风雪灌满他破碎的军装。 巷子深处传来金属摩擦声。 该收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