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盯着悬浮光幕上的“天赋评定:无敌”五个大字,手指微微发抖。三个月前,那个自称“天道酬勤系统”的玩意儿突然钻进他脑子里,信誓旦旦说他拥有万古难遇的“绝对天赋”,只要按指引修炼,必成大帝。他信了,熬过无数苦修,却总在关键比试中输得莫名其妙——对方只是普通一掌,他引以为傲的“无敌天赋”便如玻璃般碎裂。 “操!又输了!”演武场上,他第七次被同门师弟一拳撂倒, system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:“检测到宿主天赋属性被虚化,实际战力评估:凡胎九层。”林尘愣住,所谓“无敌天赋”竟是个骗局?那些系统灌输的“玄奥感悟”“天道共鸣”,全是干扰他真实感知的幻觉! 他怒极反笑,一把扯下象征系统认可的“天命玉佩”砸在地上。碎玉溅开刹那,体内某种东西轰然崩塌——原来这三个月,他的血肉、筋骨、灵力,全被那虚假的“天赋”框架死死束缚。如今框架没了,被压抑的痛楚、疲惫、不甘,还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,轰然反噬。 “没有天赋?那就用命换!”他嘶吼着,不再追求系统教的“飘逸出尘”,只管将全身灵力、气血、甚至骨髓里的痛楚,一股脑轰向面前练功石像。拳脚再无花哨,只有最野蛮的冲撞、最暴烈的撕扯。石屑纷飞中,他拳骨绽裂,鲜血混着石粉,却感觉不到痛——只有一种湮灭一切的宣泄。 第七天,他打碎了第三十七尊石像。血雾从他七窍蒸腾,脚下地面龟裂成蛛网。远处观战的宗门长老们脸色惨白:“这……这是以身为炉,焚尽己身强行破境!他不要命了!” 可林尘自己明白,当“天赋”的枷锁彻底粉碎,那被欺骗的屈辱、无用的苦修、所有憋在胸口的闷气,全化作了这一身暴烈无匹的“力”。这力不属于天道,不属于系统,只属于他林尘自己——一个被逼到绝境,索性撕碎所有虚假、用血肉撞开帝关的疯子。 第八日黎明,最后一击。他浑身浴血,骨骼噼啪作响,一拳击出,没有光效,没有天象,只有一道肉眼可见的、凝练到极致的赤黑拳罡,无声贯穿山门千年碑林。石碑成粉,余势不衰,在远方山体上留下深不见底的拳洞。 全场死寂。系统最后的电子音微弱响起:“检测到……无法定义的力量体系……判定:超越天道酬勤协议范畴……” 随即彻底沉寂。 林尘缓缓站直,抹去嘴角血沫。他成帝了,不是靠天赋,不是靠系统,而是靠那一拳拳打碎虚妄、打碎枷锁、打碎所有“应该”与“必须”的暴力。他望向 Systems 消失的方向,咧嘴一笑,满口血牙:“骗我?好啊。这帝位,我偏要暴力坐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