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西洋的黄昏总是藏着不安分。大力水手卜派正驾驶着他的小拖网渔船,在雷达上追踪那只偷了他二十罐菠菜的章鱼布鲁托。海面突然涌起青铜色的巨浪,乌云像被神祇撕碎的羊皮纸般压来。他刚吼出“我讨厌风暴”,一道闪电便劈中了桅杆——然后,那艘镶嵌着珊瑚与青铜浮雕的巨型商船,就从漩涡中央浮现出来了。 船头立着一位蓄着黑色长须的男人,腰挂弯刀,身披绣着星辰的斗篷。是辛巴达。他的眼睛像经历过七次沉船与三十次屠龙般深邃。“现代人,你的船挡了海龙王的路。”他的声音带着阿拉伯海咸涩的回响。卜派捏瘪了空菠菜罐头:“我不管什么龙王!我只要我的菠菜!”辛巴达的船员们哄笑起来——这个肌肉鼓胀的怪人竟为一罐绿色蔬菜咆哮。 冲突在第二天清晨爆发。辛巴达用罗盘定位“海妖之歌”宝藏,卜派却盯着声呐屏幕上代表布鲁托的红色斑点。当辛巴达吟唱古咒召唤海流时,卜派正把最后一罐菠菜砸向试图爬上甲板的巨型乌贼。魔法与肌肉在甲板上交错:辛巴达的飞刀擦着卜派耳朵钉入缆绳,卜派扔出的铁锚差点掀翻辛巴达的星盘。直到黄昏,他们同时察觉到异样——海水在发烫,远处海平线浮现出遮天蔽日的阴影。 是克拉肯。辛巴达面色骤变:“这是连我都要绕道的深渊噩梦。”卜派却舔了舔嘴唇:“看起来像加大号的章鱼。”当 tentacle 扫断辛巴达的船帆时,卜派突然跃起,用缆绳缠住触手:“老伙计,需要点猛料吗?”他把最后三罐菠菜混进渔网,抛向辛巴达。“吃下它!虽然我不知道你的魔法原理……”辛巴达盯着那黏糊糊的绿色泥状物,突然大笑起来,抓过一把塞进嘴里。然后他做了件违背所有航海法则的事——把罗盘砸向海怪眼睛的瞬间,将菠菜汁抹在自己弯刀上。 奇迹发生了。刀锋掠过处,触手竟如遇到熔岩般退缩。辛巴达恍然:“生命之力……竟能灼伤冥海生物!”卜派趁机用起重机吊起燃烧的油桶砸向怪物关节。这场战斗荒诞又精密:辛巴达用星象定位弱点,卜派用起重机当拳击沙袋;魔法咒语与菠菜罐头在空中交错,直到克拉肯哀鸣着沉入深海。 黎明时分,两艘船并舷在漂浮的鲸脂上。辛巴达递过一枚刻着航海图的琥珀:“去苏塞克斯找我的炼金术师朋友,他能把菠菜变成永久力量药剂。”卜派却摇头,把一罐菠菜塞进他手里:“留着,下次遇到比你更疯的对手时吃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,“真正的力量在这儿,老伙计。”辛巴达抚摸琥珀,忽然理解了这个怪人眼中的光芒——那是不信神话,却敢与神话对拳的勇气。 当辛巴达的船再次隐入晨雾时,卜派对着雷达上消失的光点咧嘴笑了。他打开新一罐菠菜,对空荡荡的海面说:“下次带酒来,我请。”远处,辛巴达在星图旁摆上了那罐绿色罐头,胡须沾着菠菜碎屑。海风送来断续的歌声,一半是阿拉伯古调,一半是模糊的“我力大无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