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公子
贵公子隐姓埋名逐梦,真爱与家族危机双面夹击。
民国十八年,端溪镇连着三日暴雨,青石板路泛着冷光。镇西“云霓戏班”的台柱柳青鸾,在排演《长生殿》时突然暴毙,手里却死死攥着一方残缺的端溪老坑砚——那是乾隆年间御赐给戏班祖师的信物。 镇上的老巡警陈九爷蹲在尸身旁,烟斗火星明明灭灭。砚台背面的云纹缺了一角,像是被利器硬生生剜去。更蹊跷的是,柳青鸾指甲缝里嵌着几缕靛蓝丝线,与戏班公认最胆小的道具师周丙贵的衣料一模一样。可周丙贵早在前夜就失踪了,只留下半截烧焦的戏本。 陈九爷查遍镇上的古董行,得知三天前有个穿长衫的沪商高价收购老坑砚料。他顺藤摸瓜摸到“萃古斋”,掌柜的却指着墙上一幅泛黄行书:“端溪石,天下稀。有德者得,无德者逝。”落款竟是已故端溪知县——而这位知县,正是柳青鸾的亲祖父。 雨夜,陈九爷在戏班旧阁楼撞见周丙贵。男人蜷在贡桌下,手里磨着一把雕砚刀,眼神涣散:“柳姑娘…她不该去挖那方‘隐龙砚’。”原来,柳家祖训里藏着秘密:乾隆南巡时,将一份密折藏进特制砚台腹中,由戏班世代守护。柳青鸾为筹钱救病母,偷偷寻到了砚台,却不知当年参与藏密折的还有端溪采石匠的后人——如今沪商的保镖,正是匠人之后。 三方在废弃采石场对峙时,沪商亮出砚台残片,与柳青鸾尸身旁的缺口严丝合缝。陈九爷突然踢翻油灯,火舌舔上墙上的《采石图》,暗处浮现出用朱砂写的密文。原来密折早被知县当年调包,真迹早已化为石浆砌进戏台地基。而柳青鸾发现的,只是空壳。 案结后,陈九爷在卷宗里夹了片枯叶。没人知道,他当年也是端溪采石匠的徒弟。雨又下起来时,戏台地基下隐约传来石头发出的闷响,像极了百年前,第一镐凿进岩层时的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