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身后哐当锁死,皓男眯眼刺向久违的阳光。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路虎滑到面前,车窗降下,露出贾二虎那张过分俊朗却冷得像冰的脸。“上车。”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念一句台词。 三年了。皓男记得最后一次见二虎,是雨夜码头,他塞过来一个装满现金的旅行袋:“替我顶半年,什么都别问。”然后自己消失在走私船的汽笛声里。皓男成了替罪羊,刑期三年。 车里烟雾弥漫。二虎递来一支烟,自己却没点。“南港码头最近不太平。”他忽然说,“老周死了,吞了你那份‘货’的人,现在都叫我‘虎爷’。”皓男捏着烟,指节发白。老周是当年一起混的兄弟,而“货”是什么,他心知肚明——足以让半个城的地下世界翻脸的军火清单。 “你骗我。”皓男嗓子发哑。 “我救你。”二虎转动方向盘,眼神扫过后视镜,“当年警察来得太快,只有你‘当场落网’最像真。现在你出来了,有人要你的命,因为真货在你‘替’我之前,早被我藏起来了。”他冷笑,“藏在你老家坟头第三棵柏树下。” 车驶进废弃的化工厂。十几个黑衣人围上来,为首的是疤脸刘——当年分赃时最阴沉的那个。“二虎,兄弟我等你这句话等好久了。”疤脸刘枪口对准皓男,“交出东西,留你全尸。” 贾二虎忽然笑出声。他推开车门,慢条斯理走向对方:“刘哥,你猜当年警察为什么来得那么巧?”他掏出手机,按下播放键,里面清晰传出疤脸刘的声音:“……货在皓男手里,弄死他,二虎就得独吞……”录音在雨夜里戛然而止。 “你他妈——”疤脸刘暴怒举枪。 枪声却从侧面响起。疤脸刘应声倒地。烟雾中,几个便衣警察收枪走出。为首的警官摘下帽子,对皓男点头:“当年我们线人提供的线索,指向内部有人通风报信。二虎用三年时间,把内鬼和叛徒,全钓出来了。” 贾二虎点燃那支一直没点的烟,烟雾后笑容模糊:“妖孽人生嘛,总得有人演坏人,才能让真坏人掉以轻心。”他看向皓男,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,“兄弟,这次真结束了。柏树下的东西,是证物。而你的新身份——我的安保公司首席顾问。” 晨光刺破云层时,皓男踩碎脚边的烟头。远处城市苏醒,而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撕开更黑暗的下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