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芜的太古遗迹上空,一道身影负手而立,衣袍猎猎。他本是九天之上的无上大帝,却因触碰时空古镜,神魂坠入这末法凋零的上古时代。眼前,曾经气吞山河的“太古神宗”只剩断壁残垣,灵脉枯竭,连山门石阶都爬满了枯藤。 他叫萧辰,此刻只是这方废墟中唯一的“活着的传说”。没有灵药,没有弟子,甚至没有一滴完整的宗门气运源泉。但大帝道则在他体内流转,一双可洞穿万法的眼眸,看透了此地残存的九重大阵核心与九处灵眼节点。 “神宗之基,在于传承不灭。”他一步踏出,指尖划过虚空。大帝法则如春风化雨,无形中重塑枯竭的灵脉主干。三日后,他于主峰残碑前布下“万法归宗引灵大阵”,以自身大帝精血为引,强行唤醒地底沉睡的“本源灵髓”。灵泉喷涌的刹那,整片山脉传来低沉的嗡鸣,仿佛沉眠的巨兽开始苏醒。 然而,消息不胫而走。附近“玄冥谷”少主率众而来,狞笑:“破落户也想翻身?交出灵髓,留你全尸!”数百修士黑云压境,法宝灵光映照得废墟一片森然。 萧辰未动,只淡淡道:“太古神宗门前,不容犬吠。”他并指为剑,一道纯粹由大帝道则凝聚的剑意横空。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只有一片绝对的“寂灭”。所有飞来的法宝、术法,在触及剑意范围的瞬间,如雪遇沸汤,无声消散。玄冥谷少主连惨呼都未发出,连同护体灵光一同被抹去,原地唯有一缕青烟飘散。 这轻描淡写的一剑,震慑四方。数日后,几个流浪的散修,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摸上山来。为首的是个瘸腿老丹师,盯着新生的灵泉,浑浊的眼里泪流满面:“这…这是‘九转纯阳灵髓’的品相!老夫…老夫愿以残生入宗,只求能闻一闻这丹香!” 萧辰点头,递出一枚玉简,其中烙印着残缺的《太古神宗·外门丹典》前两篇。“从熬制最基础的‘养元散’开始。神宗不看出身,只看道心。” 他转身望向云海翻腾的东方。重建山门、招收弟子、修复功法、重聚气运……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大帝之境是资本,也是枷锁——这方天地末法,法则残缺,他一身惊天修为,每日都在与天地反噬抗争。但每当夜深,看着新入门的弟子们在简陋的演武场上挥汗如雨,听着老丹师在破草庐里喃喃背诵丹诀,他冰冷万年的心,竟生出一丝暖意。 太古神宗,不是靠他一人无敌横扫。而是以这微弱的薪火,在这绝望的黑暗里,重新点燃“道”的旗帜。前路,必然有更可怖的 ancient 存在苏醒,有更残酷的天地劫难降临。但他萧辰既已开局立于绝巅,便当负起这重建神宗的万古重担。山门石阶上,第一株被灵力滋养的嫩草,正悄然钻出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