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荒年里，傻子也能考科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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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穿成饥荒年的傻子那天，正趴在地上啃树皮。原身三岁才会说话，如今十六了，见人就流哈喇子，爹娘早饿死，族里人嫌晦气，把我扔在祠堂后头自生自灭。 穿越的眩晕还没散，我听见两个路过的书生说话：“今年秋闱虽开，可这荒年，谁有粮进京赶考？怕是要埋骨途中喽。” 科举？我猛地抬头。上辈子我是历史系研究生，最熟明清制度。这具身体虽痴傻，可眼睛清亮，四肢健全——在饿殍遍野的荒年，一个能跑能跳的“傻子”，反而比病弱书生更可能走到京城。 我爬起来，拍拍土。祠堂有本残破的《三字经》，是我唯一认得的字。我先偷听私塾讲课，把先生说的记在心里；再捡炭条，在青石板上默写。夜里对着月光背“赵钱孙李”，背到“论语孟子”，忽然泪流满面。这荒年，知识是唯一能吃的粮食。 秋闱报名要保人。我拦住县学的老教谕，跪着把默写的策论递过去。他愣住，念出声：“荒政者，备荒之政也……”他盯着我，“你写的？” 我点头，流着口水比划。他叹气：“傻子懂这个？可你无籍贯无担保……”他走前却丢下半块饼，“填个名，我报上去。能不能考，看你命。” 赶考那天，我揣着饼，沿路挖野菜充饥。遇到流民抢劫，我傻笑，把饼分出去一半。他们愣了，放我走。走到半路，高烧，靠嚼草药撑到考场。 考场上，我写的策论全是如何以工代赈、兴修水利、平抑粮价。放榜那日，我挤在人群外。突然有人念：“解元，李氏子，籍贯……”我没听清，只看见人群分开，老教谕颤巍巍走来，手里拿着红纸：“你中了。卷子被主考官惊为天人，可查你身世，是个傻子……他们不信，要当面考你。” 殿试前，皇帝亲问。我跪着，把十页治荒方略背出来。满殿寂静。皇帝问：“你既通经史，为何装作痴傻？” 我叩首：“荒年，聪明人先死。我装傻，才活到今日。” 新科状元是个“傻子”的消息传遍天下。有人骂我欺君，有人叹我藏锋。只有我知道，荒年教会我的，不是如何聪明，而是如何让知识变成活命的根。我建义仓，推荒政，十年后，这片土地再没饿殍。 但每至荒年，我仍会去祠堂后头坐坐。那里有棵老槐树，我小时候靠它活命。风过时，树叶沙沙，像在背书。我忽然想：或许每个时代都有荒年，而总有人，哪怕被当作傻子，也要把“之乎者也”嚼碎了，喂给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