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凡提的故事之驴说话

影片内容

戈壁滩上的 heat 像块烧红的铁，压在每个人的脊梁上。巴依老爷的葡萄园里，长工们汗珠子砸进土里，连驴都喘着粗气。这头黑驴跟了巴依十年，拉水、驮粪、碾场，脊背磨出了老茧，眼神却总是木木的，像块风干的木头。 转折发生在第七个无风的正午。巴依捏着银币监督长工翻地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“咴儿——”，接着是含混的、像砂纸磨木头的声音：“累……要歇。”声音来自驴槽。所有人僵住了。巴依老爷的三角眼瞪得溜圆，指着驴：“你……你说话了？”驴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珠盯着他，又重复一遍：“累，要工钱。”长工们面面相觑，不知是该惊还是该喜。 消息像沙暴卷过小镇。巴依老爷又惊又怒，牵着驴去县衙。县太爷捋着胡须，觉得荒谬：“牲畜开口，定是有人装神弄鬼！”巴依却一口咬定是驴自己说的，还要求按“口约”付十年工钱。县太爷头疼，传阿凡提到堂。 阿凡提摇着扇子，听完事情经过，笑眯眯地问巴依：“老爷，驴说累，您听见了吗？”巴依点头。“它说要工钱，是跟谁要？”巴依一指自己：“跟我！”阿凡提转向县太爷：“奇了。驴十年不说话，偏在老爷监督干活时开口，说的却是‘要工钱’。这不像驴话，倒像人话——是老爷心里早就有‘该给驴工钱’的念头，驴替您喊出来了。”他蹲下身，对驴轻声说：“伙计，你辛苦十年，该歇了。老爷若不给钱，我替他给。”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干馕，掰成两半，一半自己吃了，一半放在驴槽里。 堂上静极。巴依老爷的脸由红转紫。他忽然意识到：若承认驴说的是真话，等于承认自己十年白使唤牲畜，该赔钱；若说是假话，便是自己心里有鬼，才“听”见了这荒唐诉求。他张了张嘴，竟说不出一个字。 最后县太爷一拍惊堂木：“驴不能言，此乃天意警示！巴依，你剥削牲畜，心术已偏，葡萄园罚没三成，分给长工们休养！”退堂后，有人看见阿凡提在巷口喂驴吃草，低声说：“累不累？”驴打了个响鼻，眼珠依旧木木的，再没开口。 那之后，巴依老爷的葡萄园里，长工们干活时总听见风里传来模糊的“咴儿”声。有人说那是驴魂在笑，也有人说——是戈壁滩上的 heat，把人心烤出了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