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去秋来人未远 - 岁月流转情难断,秋来春去念如初。 - 农学电影网

春去秋来人未远

岁月流转情难断,秋来春去念如初。

影片内容

老槐树的叶子黄了第三回时,我回到了这座南方小城。站台钟楼的指针永远停在七点零七分,像被时光胶水黏住了一般。出站口那家卖桂花糕的摊子还在,阿婆的竹篮里却再没有那块给我留的豆沙馅。 春天离开的人,总在秋天被想起。七年前也是这样的秋日,他背着帆布包站在月台上,军绿色大衣裹得严严实实。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话时白雾一团团涌向天空,没说完的话散在即将启动的列车广播里。我攥着两张皱成纸团的车票,一张去北方,一张留在南方。 这些年我总在秋天整理旧物。樟木箱底压着那本《植物图谱》,书页间夹着干枯的银杏叶,是他走前夜从院里偷摘的。“北方没有这种叶子,”他在信里写,“但每片叶子都像你的指纹。”去年秋天我终于寄出新相机,镜头里装满这座城的春夏秋冬——石板路苔痕斑驳的雨巷,端午龙舟划破的粼粼金光,深秋老槐树最后一片不肯坠落的叶子。 昨天在旧书店遇见个穿大衣的背影,转身却是陌生的脸。收银台玻璃下压着泛黄的电影票,日期被水渍晕开,依稀是2016年10月。老板说这张票留了七年,“总有人来问同一场电影”。我忽然明白,有些人从未真正远行,他们只是变成了季节本身——变成春日的柳絮落在你肩头,变成秋日的晚风绕过你指尖,变成每年准时黄落的槐树叶,在泥土里长出新的年轮。 今晨推开窗,满地金黄中躺着半块风干桂花糕。远处钟楼传来沉闷的钟声,七下,不多不少。我拾起落叶夹回《植物图谱》第107页,那里有他歪斜的铅笔字:“秋天不是结束,是另一种方式的生长。” 巷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很轻,像怕惊扰落叶。我没有回头。有些等待不必看见来路,就像春去秋来,人从未真正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