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甲 吉罗纳vs奥萨苏纳20240310
吉罗纳主场复仇奥萨苏纳,欧战资格白热化争夺
老陈的驯马场在城郊,黄土操场边立着褪色的帆布棚。他总穿油渍麻花的工装,手里一根磨得发亮的竹竿,从不动鞭子。人们说他驯的是马,我看来,他驯的是时间。 七年前,场里来过一匹真正的野马,枣红色,眼睛像烧红的炭。前三个驯马师被掀翻在地,有一个断了肋骨。老陈蹲在围栏外看了三天,第四天清晨,他提着半桶清水走进去。野马喷着鼻息刨地,他却不看马,只缓缓洒水,在尘土里画出歪扭的圈。然后坐下,背对马,啃干粮。马躁动,他不动;马靠近嗅他衣角,他仍不动。直到日头西斜,马把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。老陈这才回头,手指梳理马鬃,像梳理自己花白的头发。 “驯服不是赢,”他后来对我说,“是让它觉得,你也是风的一部分。” 我常想,我们这些西装革履的人,何尝不是被另一种方式驯服着?地铁打卡机、会议室隔间、房贷合同——无形的缰绳日日在抽打。老陈的野马最终学会了挽具,却也保留了奔跑时鬃毛飞扬的姿态。而我们呢?大多在驯服中交出了野性,也交出了感知风的耳朵。 去年冬天,老陈病倒了。我去医院看他,他忽然说:“知道吗?最难驯服的,是觉得自己已经被驯服的那种心。”他让我看手机里存的视频:康复期的他颤巍巍走进空操场,那匹老马已十七岁,步履蹒跚。它走到他面前,低下头,让老陈把干草喂进它嘴里。没有指令,没有嘶鸣,只有两处衰老的呼吸在冷空气里交织成白雾。 真正的驯服,或许从来不是征服。是野马允许衰老的骑手靠上它的脊背,是骑手在岁月里终于承认,自己与坐骑同样需要被世界温柔地接纳。老陈的竹竿早收起来了,他说最好的驯服发生在无声处——当两片相似的孤独,在旷野里认出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