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手的肖像

影片内容

他总在清晨六点整醒来，先摸床头柜下的枪，再煮一杯黑咖啡。窗外的城市刚睁开惺忪的眼，他的西装挂在门后，领带压着半张泛黄的童年合影——母亲在向日葵田里笑得毫无阴霾，那是他最后一次记得温暖的颜色。 今日的目标是 downtown 一家画廊的保安。任务简报上说，对方三个月前在边境线射杀过两名缉毒警。他站在街角烟摊，看目标买走一束白玫瑰。花茎的刺划破手套，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，也为母亲采过野蔷薇，扎得满手是血，母亲却把花别在他汗湿的衣领。 跟踪时他数着目标的步数：左、右、左，和所有活人一样。电梯镜面里，目标整理领带，他也下意识抚平自己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。机会在消防通道出现。消音器闷响一声，像远处谁关上了厚重的门。目标倒下时，白玫瑰滚落灰暗的水泥地。 他回到公寓，用酒精棉反复擦拭枪管。浴室镜子里的男人，眼白有血丝，嘴角下垂。他打开水龙头，用滚烫的水冲右手背——那里有道旧伤，形状像片枯叶。水温越来越烫，皮肤泛起粉红，他却感觉不到疼。记忆突然闪回：第一次扣动扳机是在雨夜，对方是个试图反抗的毒贩，子弹钻进眉心时，雨水正顺着对方睫毛滴落。 午夜，他翻出那本没有书名的相册。最后一页夹着片干枯的向日葵花瓣，脉络脆得一碰即碎。他想起导师的话：“杀手的肖像不是伤口，是每天醒来还能系好领带的自己。”窗外霓虹灯永远亮着，照着无数个正在系领带的人。他忽然想知道，当所有目标都变成黑白照片后，他的相册里还会剩下什么颜色？或许只剩此刻，水龙头没拧紧的滴答声，像某种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