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翻的墨汁浸透了H市。白小飞蹲在废弃超市的货架后,指腹抹开窗玻璃上的血污——外面游荡的“尸兄”比往日更暴戾,眼眶泛着诡异的暗金。手机屏幕早暗了,最后一条军区广播卡在“尸骑士”三个字上。他听说过这代号,海外变异体中的王,专猎高阶尸兄。 警报就是这时候响的。不是丧尸的嘶嚎,是某种金属刮擦混凝土的锐响,从市中心方向碾过整条街区。白小飞窜上天台,看见三公里外的电视塔顶端立着个轮廓:覆面重甲,肩甲铸着倒十字,手中长戟挑着半具变异体残骸,像中世纪骑士在检阅战场。它似乎察觉了视线,头颅缓缓转来。 “同类相食?”白小飞牙关紧咬,左臂旧伤下的血管突然暴起,血珠渗出皮肤——那是吞下“血莲”后遗症,每次情绪剧烈波动就会失控。他砸了拳头逼自己冷静,可远处尸骑士已凌空踏来,每一步都在楼顶留下灼烧的脚印。没有对话,长戟劈开空气的尖啸直接撕裂夜幕。 第一回合在第七栋烂尾楼。白小飞用钢筋削出三枚骨刺掷出,尸骑士举戟格挡,金属撞击竟迸出火星。它反手一撩,戟刃扫过白小飞胸口,皮肉翻开的瞬间,白小飞看清了铠甲缝隙里爬出的蛆虫——这根本不是人,是某种用尸体拼凑的战争机器!剧痛中他滚进楼梯井,指缝抠进水泥缝。楼下传来丧尸被 systematically 清空的闷响,尸骑士在狩猎,像清理不合格的士兵。 “你也是被制造出来的?”白小飞边跑边吼,声音在管道里回荡。没有回答,只有追击的轰鸣。逼到化工厂液氨罐区时,白小飞突然停步。他盯着自己渗血的手掌,想起血莲在体内发芽时老中医的警告:“血能非血,是寄生。”或许尸骑士也是“寄生体”?他撕开衣襟,将掌心伤口按在锈蚀的管道接口。 氨气混着血腥味炸开。白小飞以血为引,引爆了残留的管道。火光冲天里,他看见尸骑士的铠甲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蠕动的肉瘤组织——果然是活体寄生!长戟脱手时,白小飞扑上去,骨刺狠狠捅进它颈后肉瘤。没有血液,只有黄绿色的脓液喷溅。尸骑士发出非人的尖啸,甲壳彻底崩解,化作一团裹着残肢的肉山瘫在地上,最后抽搐着缩成一颗搏动的卵。 晨光刺破硝烟时,白小飞跪在废墟上喘息。卵在晨光中渐凝成暗红晶体,他踢了一脚,晶体裂开,里面滚出枚带血的军牌——编号与军区失踪的“ Knight ”实验体档案一致。远处传来直升机轰鸣,他攥紧军牌望向天际线。血能仍在血管里低吼,而他知道,这场血战的尽头,或许只是另一场实验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