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网缉凶
铁证如山,罪恶在法网中颤抖。
林深第一次见到苏晓,是在十五岁那年的图书馆。她踮着脚取书架最上层的《百年孤独》,阳光斜斜切过她的发梢。他站在原地,听见自己心跳声比翻书声更响。那一刻他就知道,有些事必须精密计算——比如用十年,把自己变成她世界不可或缺的部分。 他悄悄记下她的一切:爱喝三分糖的桂花拿铁,常走城南老巷子,害怕打雷。高考志愿他填了她城市的所有大学,却落榜。复读那年,他每天绕远路经过她中学门口,看她扎着马尾蹦跳着出来。后来他学了建筑,因为听说她将来要进设计公司。他熬过无数个夜晚研究城市规划,只为在她公司竞标时,“恰好”成为合作方代表。 计划进行到第七年,出了差错。苏晓突然辞职去了大理。林深盯着手机里她最后一条朋友圈——洱海边的黄昏,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他买了最近一班机票,却在机场被项目突发事故拖住。那天晚上,他对着图纸枯坐整夜,突然意识到:原来真正的陷阱不是她落入他的布局,而是他早已沉溺于这场自我感动的追逐。 他放弃了大理之行,转而把公司新项目定在苏晓家乡的文创园。开幕那天,他站在自己设计的玻璃穹顶下,看见她从旋转楼梯走下来,手里拿着本泛黄的笔记本。“你在找这个吧?”她晃了晃本子,封面上是他高中时拙劣的涂鸦——那本他“不小心”遗落在图书馆的日记。原来她早就发现了:那些年书店里总出现在同一排的书,咖啡馆里永远坐他对面的位置,甚至他公司电梯里特意调慢的速率。 “你漏算了一点。”苏晓把笔记本塞回他手里,指尖划过他掌心,“我故意让你找到的。” 玻璃穹顶透下光,照见两人之间十年时光轰然倒塌又重生。原来最精密的计划,抵不过两颗心在漫长岁月里,悄悄校准的频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