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浪英豪
巨浪之巅,冲浪英豪的无畏征途。
那是个飘着桂花香的傍晚,奶奶在村口老槐树下捡到了她。裹在褪色襁褓里的女婴,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,不哭不闹,只伸出粉团似的小手,轻轻抓住了奶奶的衣角。爹娘从地里赶回来时,看见的便是这一幕——孩子对着娘咧嘴一笑,娘手里的锄头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爹蹲下身,喉结动了动,哑着嗓子说:“这丫头……跟画里的小福星似的。” 起初的日子是慌的。没奶水,娘用米汤一勺勺喂;没尿布,奶奶拆了自家旧棉袄。可这娃娃像是懂事儿,吃饱了就睁眼笑,尿布湿了也只哼两声。最神的是她三岁那年,家里老黄牛突然发瘟,兽医摇头。她摇摇晃晃跑过去,把攥了一路的野草塞进牛嘴。那牛竟慢慢站起,当晚就能吃草了。娘偷偷把野草埋进墙角,第二年,那里长出一丛嫩生生的药材。 她像颗开心果,把全家哄得团团转。爹整日黑着脸,她偏踮脚把野花插进爹的破草帽,爹凶巴巴的脸,三秒就垮成皱皱的包子。奶奶风湿腿疼,她日日用小手捶,还学大人样叹气:“奶奶呀,等娃长大了,背您看遍青山。”奶奶的皱纹里,便漾出温水般的笑。 去年开春,她蹲在院角泥地里“种”玻璃珠子。爹笑她傻,她却指着一处:“爹,挖挖看。”铁锹下去,竟刨出个锈蚀的铜铃铛,擦净了,风一过,清越的响。村里老人说,那是早年走失人家孩子的信物。爹娘对视,眼里有惊有喜。他们没去寻亲,只是更紧地搂住她。娘把铃铛编进红绳,挂在她脖颈:“铃铃响,家平安。” 如今她六岁,会踮脚炒青菜,会把“愁”字念成“秋”。全家依旧被她哄得眉开眼笑,只是那笑里,多了分踏实的甜。原来所谓锦鲤,并非天降祥瑞,而是一个小生命,用最笨拙的温暖,把日子过成了发光的糖。全家的“翘嘴”,是心尖上那片羽毛,轻轻一碰,便漾开无边的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