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到第三遍,我猛地坐起,头痛欲裂。昨晚庆功宴上,我和陆沉拼酒到深夜——那个三年来处处给我使绊子的对头,此刻竟睡在我身旁,衬衫凌乱,呼吸平稳。我头皮发麻,第一反应是恶作剧。但当我赤脚冲进客厅,看见茶几上两张鲜红的结婚证时,血液瞬间冻住。我的照片贴在“配偶”栏,名字后面赫然跟着“陆沉”。日期是昨天。 手机炸了。家族群消息99+,母亲发来语音,声音颤抖:“小满,你终于想通了?陆家那孩子……我们早看出你们……”我关掉声音,冲回卧室踹醒陆沉。他眯眼,一脸无辜:“怎么,宿敌变夫妻,不适应?”我抓起枕头砸他:“谁跟你夫妻!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?!”他慢条斯理坐起,锁骨处还带着我昨晚无意识抓出的红痕:“你喝醉后拽着我说‘再不收了你,我跟你姓’,然后冲去民政局。我拗不过你,只能配合。”——鬼才信。 陆沉是陆氏集团太子爷,我是他商业版图里最顽固的“钉子户”。三年前我空降成他的项目对手,连续抢走他三个标案,他曾在酒会上当众冷笑:“林满,你赢的每一分,我都会让你加倍还。”如今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,户口本上写着“已婚”。更荒谬的是,双方父母竟在半小时后上门“探望”,带来补办的婚宴菜单。陆母拉着我的手,眼里含泪:“孩子,陆沉这孩子嘴硬心软,昨晚哭着给我打电话说要结婚……”我看向陆沉,他别过脸,耳尖微红。 接下来三天,我们被迫扮演恩爱夫妻。家族聚会时,他夹菜给我,指尖碰到我手背,两人同时缩回,筷子落地。夜里我蜷在客房沙发,他推门递来热牛奶:“别硬撑了,你昨晚吐在我车里,我洗了三次。”我愣住。记忆碎片闪现:我醉醺醺指着他说“你装什么清高”,他竟没反驳,反而低声说“随你骂,但别走”。原来那晚,我失控后第一通电话打给了他。 第七天,我找到当晚的值班员。他回忆:“你们来的时候,先生一直在哄你,你嚷着‘陆沉我恨你’,先生却笑……说‘恨也行,绑一辈子’。”我怔在民政局门口。陆沉突然出现,递给我一份文件:是他放弃收购我公司的协议。“我以为,”他声音沙哑,“让你恨我,是留住你的唯一方式。”原来三年来,他的每一次打压,都是怕我离开他的世界。而我的每一次对抗,不过是渴望被他看见。 如今户口本上,我的名字紧挨着他。或许有些羁绊,早在我们彼此憎恶的岁月里,就用红绳缠紧了。只是我们都没发现,那根绳,名叫“不敢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