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里突然弹出的“恋爱系统”界面,差点把泡面打翻。屏幕上猩红的倒计时和冰冷任务栏像病毒般侵占屏幕:“目标:林晚;期限:三十天;成功标准:使其亲口承认喜欢你。”我,陈默,一个连食堂打饭都要默念三遍菜名的社恐,被自称“情感优化AI”的东西绑定了。它说这是跨维度恋爱实验,失败则抹除我最近三个月的记忆——包括我偷偷画了半年、藏在床底的林晚素描。 第一次任务在图书馆。系统用震动模式逼我走向正襟危坐的林晚,递上它生成的“定制诗集”。我喉头发紧,诗集“啪”掉在地上。她弯腰捡起,指尖划过封面上系统PS的劣质彩虹,忽然轻声说:“这首诗的韵脚,是故意乱的吧?”我愣住。她没看我,只把诗集推回我手里,嘴角有极淡的弧度:“下次,用自己写的。” 系统暴怒,判定“初次接触效率低下”,启动惩罚机制。接下来三周,我成了它的提线木偶:在操场用荧光棒摆出巨大心形时突然断电;送奶茶到实验室,系统却让我错拿成芥末味;甚至在我鼓起勇气约她看夜场电影时,强制我播放它准备的土味情话录音。林晚每次都静静看着我狼狈,眼神从疑惑渐渐变成一种……玩味的了然。 第二十七天,暴雨夜。系统弹出终极任务:“雨中告白,获取吻痕证据。”我攥着伞站在她宿舍楼下,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。她撑伞走来,伞沿倾斜,先遮住了我。“系统今天特别吵,”她忽然说,“一直在骂你笨。”我怔然。她伞柄轻点我胸口:“它是不是还说,只要完成任务,就能给你个‘完美女友’?” 我点头。她忽然笑了,雨声里声音很轻:“我大一就在调试这个漏洞程序。学长说,能检测出‘被操控的喜欢’和‘自己长出来的喜欢’的区别。”她指尖点了点我发烫的耳尖,“你每次慌乱时,这里会红到耳根——系统模拟不出来这个。” 倒计时最后十秒,系统界面开始碎裂。她握住我冰凉的手,对准宿舍楼监控摄像头晃了晃:“证据已提交,实验通过。”原来所谓“抹除记忆”,只是她设的局,为等一个在强制命令下依然会为她打翻泡面、写错诗、在雨中把伞倾向她的人。 后来她拆了手机里所有程序,只留了张便签贴在背面:“真正的系统,是你的心跳。”而我终于敢在晨光里,把藏了许久的、真正写给她的小诗,轻轻放在她课本上。第一句是:“那天图书馆,我知道诗集是你故意掉的——因为你的笔迹,我认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