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降落在老家机场时,我捏着行李箱把手,已经做好了被三姑六婆围剿的准备。果然,刚出通道,举着“接小杰”牌子的老妈就冲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至少五个阿姨。 “你表妹二胎都上幼儿园了!”老妈边开车边数落,“这次给你安排了八个,条件一个比一个好。” 年夜饭桌上,七大姑八大姨的炮火全集中在我身上。三十岁的“黄金剩斗士”仿佛犯了天条。我烦躁地灌了一杯酒:“相!我明天就相!相到你们满意!” 初一的咖啡厅里,我第N次看表。对面阿姨介绍的“海归精英”正唾沫横飞地讲他如何用比特币亏了五十万。我眼皮直跳,正想溜,手机响了——是昨天随手给的一个创业计划书投资人回信,说想见我。 “不好意思,”我站起来,“我突然有个会。” 那个投资人聊了半小时,当场打了五十万定金,让我做个智能养老项目。我稀里糊涂签了合同,出门时还在想:这该不会是骗子吧? 初二,第三个相亲对象是个微商女王。她抱怨代理产品难卖,我随口说了句“你可以做社群团购,主打健康食材”。她眼睛一亮,第三天就拉我进了十个群,说要跟我合伙。我莫名其妙成了“战略顾问”。 真正吓到我的是初五。一个做新能源的叔叔听说我“有商业头脑”,非要拉我去厂里转转。结果我顺口提了句“电池回收技术”,他当场打电话给技术总监,两周后,我名下多了家持股30%的公司。 开始我只是当笑话讲给朋友听。直到银行经理打来电话,说我的资产莫名其妙过了八位数。我翻着手机里那些相亲对象的微信——微商女王转了我五十万“咨询费”,新能源叔叔给我发了季度分红,连那个亏比特币的哥们,都介绍了个区块链项目给我抽成。 亲戚们的态度在初七彻底反转。二舅妈端着饺子来我家:“小杰啊,你王阿姨的表妹,在央行工作的……”我摆摆手,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收购协议,叹了口气。 原来,当所有人觉得你在“被拯救”时,你才是那个下棋的人。我关掉手机,把相亲资料推远——这届亲戚,真是我的贵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