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战三年,温情已寂
冷战三年后,温情如烟散,只剩寂寥回响
林傲雪这三个字,在旧埠的黑白两道,是带着铁锈味的惊雷。人们提起她,总先压低声音,说她心狠手辣,不输任何男人。她确实恶名昭彰——背叛她的合伙人,被她亲手送进牢狱,一夜之间倾家荡产;觊觎她码头的帮派头目,在自家客厅被发现“意外”溺毙,尸身冰冷,而她还坐在对面茶馆,慢条斯理品着雨前龙井。恶名像瘟疫,帮她省去无数麻烦,也让无数宵小闻风丧胆。 可这恶名之下,藏着另一幅光景。城西的孤儿院,每年冬天最先收到棉衣和粮食的,总是署名“某善心人”的包裹,资金流水干净得如同出自最守规矩的商号。她手底下最得力的女会计,曾是青楼里被欺凌的哑女,如今穿着挺括的西装,掌管着三间当铺的账目。她说:“恶名是件趁手的凶器,但握着它的手,得知道什么是暖的。” 她从不无故伤人,那些“恶行”,无一不是先被人以最卑劣的手段算计到墙角——她只是反击得格外彻底,刀刀见血,让看客忘了问一句“为何”。 真正的风暴,来自更上面的那张网。当官面上的人联合几大商会,以“扰乱治安”为由,要查封她全部产业时,她没做任何抵抗。她只是把多年来收集的、关于那些道貌岸然者走私军火、贩售人口的铁证,整整齐齐码在警局局长和商会主席的办公桌上。附带的,还有她名下所有产业的股权转让书,以及她本人即将“远渡重洋”的船票。三天后,查封令被悄然撤销,而她的产业,已通过一系列干净合法的并购,转到了几个毫无关联的“中立”商人名下。她站在甲板上,看着渐远的城市轮廓,身后跟着那个哑女会计。恶名像一层厚重的茧,她已破壳而出,而这风云激荡的旧世界,不过是她蜕下的旧躯壳。执掌风云,从来不是靠被爱戴,而是靠让所有人,哪怕再憎恶她,也清楚看见——她手里,握着比恶更坚硬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