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被踢出来了?这次是因为什么?挡路?还是吃饭太多?”我对着系统面板上刺眼的“队伍已解散”提示嗤笑一声,把最后一个冷馒头塞进嘴里。他们总说我除了挨打一无是处——那个只会用剑的勇者、那个总想省蓝的法师、那个连治疗都算不利索的牧师。他们嫌弃我的技能栏里只有一个“磐石”:被动生效,防御+9999,体力上限9999,其他……嗯,其他什么都没写。 可他们不懂,当迷宫第三层的落石机关连续砸了我十七次后,我摸清了它的节奏。当毒沼的绿泡在我脚边炸开第三十八回,我找到了安全路径。当那些所谓“敏捷型盗贼”被幻象迷宫逼疯时,我正用身体丈量每一寸墙壁——因为疼痛感被系统压缩到近乎为零,我的“移动”本身就是最精准的探测仪。 辞退我的第二天,我回到迷宫入口。守门的老魔法师眯眼打量我:“一个人?你队友呢?”“辞职了。”我拍拍胸口,石甲与皮肤摩擦发出闷响。他摇摇头,以为我是来寻死的蠢货。 但很快,我就证明了什么叫“活着就是攻略”。第五层,我撞进一群被石像鬼围困的冒险者中间。他们箭矢用尽,法师瘫坐在地。我没说话,只是张开手臂。石像鬼的爪子在我胸前崩出火星——然后它们自己因为反震力倒飞出去,撞碎在墙上。“跟在我后面。”我往前走,陷阱触发、暗箭齐发、地板塌陷……所有杀招落在我身上,连个红印都留不下。身后传来压抑的惊呼:“他……他是人形结界吗?” 第十三层,我遇见了那个被勇者小队抛弃的炼金术士小姑娘。她哭着想用最后一瓶药剂炸开封印门。“省省,”我挡在她前面,用肩膀抵住正在闭合的石门,“这种门,撑三分钟就会卡住机械结构——我试过七次。”她愣住,然后颤抖着掏出工具,开始拆门轴。 现在我们有了七个人的“废柴联盟”:怕高的弓手、会晕血的医师、总召错召唤兽的术士……他们曾经都被冠以“无用”之名。而我?我只是个会走路的山。但这座山,能替他们挡住所有坠落的天花板,能扛着塌方的隧道让他们先爬出去,能在岩浆池里当临时浮桥——因为9999的体力不是数字,是三百小时不眠不休的搬运,是肌肉纤维永不崩溃的奇迹。 最终站在魔王座前时,勇者小队正被触手捆成粽子。魔王嘲笑着他们的“精密战术”。我走上前,魔王最强的酸液喷在我胸口,嘶啦一声,冒了点白烟。“就这?”我抓起步兵剑,剑刃在魔王眼中放大,“我的攻略方式很简单——你打不动我,我就打死你。” 后来有人问我,稀少技能到底是什么。我晃了晃系统面板,上面依然只有孤零零的“磐石”。“大概,”我望向重新热闹起来的迷宫入口,“是让所有‘废物’看见,有些盾牌不是为了躲在后面,而是为了把整个世界都扛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