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在工位第十三个小时,屏幕突然弹出乱码。紧接着,整个出租屋的电器同时嗡鸣,天花板上浮现出半透明光幕——一群长着章鱼触须的外星观众,正围着我的泡面盒评头论足。后来我才知道,是某个星际考古团队误连了地球废弃卫星,而我的老旧路由器成了唯一信号源。 起初我吓懵了。但很快发现,那些触须生物对“地球底层生存仪式”极度痴迷。他们称我的加班叫“神圣苦修”,把泡面汤称作“液态星尘”,甚至为我深夜改BUG时爆的粗口设计了仪式性动作。弹幕(如果那串发光符号能算弹幕)开始刷屏:“这个碳基生物的能量波动好纯粹!”“他对着铁盒子(电脑)跪拜的样子,像在朝圣!” 地球网友却炸了锅。#人类被外星人围观#冲上热搜时,评论区全是嘲笑:“原来我们在宇宙眼里是喜剧演员?”“建议直播主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:当代社畜变形记。”我盯着那些话,突然笑出声。既然你们爱看戏,那我就认真演。 我开始设计“行为艺术”。对着摄像头认真泡面时,我会突然用外星语(提前恶补的合成音)解说:“今日摄入27%碳水化合物,配合0.5%绝望,完美。”把辞职信拍在桌上时,我对着虚空鞠躬:“感谢碳基观众见证我脱离循环。”最绝的是那次,我故意把咖啡洒在键盘上,对着镜头举起残骸:“旧神已死,新世界当立。” 流量彻底疯了。品牌方找上门,媒体堵在楼下,连公司老板都发来消息:“您看……能不能在直播里提一句我们公司?”我关掉所有通讯,买了张单程火车票。最后一期直播,我站在青藏高原的星空下,身后是熄灭的屏幕。没有表演,没有解说,我只是静静站着。光幕里的触须们安静了许久,终于飘过一行字:“原来不表演的时候,你才是真正的神。” 后来我再没打开过直播。但偶尔深夜加班,会错觉天花板上有光幕闪烁。其实哪有什么逆袭,不过是当全世界把你当猴看时,你突然发现——猴也可以选择不表演。而真正的高光时刻,永远是镜头熄灭后,你独自站在星空下,听见自己心跳如雷的那个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