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惹她，她是旺子孙的福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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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槐树下总坐着个扎羊角辫的姑娘，叫阿囡。村里老人说，这丫头是福地养出的崽，不声不响，却旺着整条沟的子孙。谁家娶亲添丁，总悄悄在她窗下放碗甜糕；谁家田里蝗灾，她路过撒把谷粒，虫子便退了。大伙儿敬着，也怵着——怕福气太重，压着了凡人。 去年开春，省里来了个穿皮鞋的开发商，姓周。他指着阿囡家后山说：“这风水宝地，建度假村，一本万利。”村长劝：“那山是阿囡的命脉，动不得。”周总嗤笑，甩出一沓钱：“封建迷信！我偏要动。” 推土机轰隆隆开上山那日，阿囡正坐在溪边浣衣。她抬头看了眼冒烟的山头，把木槌轻轻按进青石缝。当夜，暴雨突至，山洪裹着泥石冲垮了刚打的地基。周总躲得快，却见推土机在泥里打转，怎么都出不来。更邪乎的是，他住的临时板房，墙皮一夜爬满青苔，锅碗瓢盆自己叮当响。 周总不信邪，请了风水先生。先生掐指一算，脸色发白：“您动了‘福脉眼’，那丫头是守脉的‘活福崽’。”周总还不醒，非要强拆。结果施工队接连出事：钢架莫名倾倒，工人高烧说胡话，梦见穿红裙的小女孩在梁上荡秋千。 阿囡依旧每日浣衣、喂鸡。有孩子摔破膝盖，她顺手抓把土敷上，伤口竟不留疤。周总终于怂了，带着人灰溜溜走。临走前，他远远看见阿囡站在夕阳里，身后被暴雨洗过的山峦，绿得发亮，像一块巨大的、温润的翡翠。 后来村里人说，那场洪水冲出了山底的古碑，上面刻着“福脉永固，子孙绵长”。而阿囡十六岁那年，后山一片荒石坡，春来竟开出漫山遍野的映山红。红得灼眼，像是大地自己吐出的心跳。 现在没人再提“惹她”的事了。大伙儿只是默默守着山、护着水，像守着一口看不见的、却汩汩冒福气的古井。阿囡还是那个阿囡，只是孩子们都知道——山有山的魂，人有人的命。有些存在，不是用来招惹的，是用来供着的。供着，便是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