纠缠:怀崽离婚后,前夫非要同居
离婚孕变,前夫以孩子为由强闯她的新生活
陈默第三次核对账目时,窗外天色已沉成淤血色。保险柜里那张泛黄的欠条,被他指尖摩挲得起了毛边——上面是二十年前恩师颤抖的签名,金额栏却始终空白。当年老师替他填平赌债,自己却背上挪用公款的污名,最后在狱中病逝。这笔债,陈默记了二十年。 起初他只想挣够等价的钱,烧给老师坟前。可当账户数字突破七位数,欲望突然有了形状:它变成滨江新区的地皮,变成拍卖会上闪烁的灯球,变成林总监耳语时喷洒的香水味。他学会在酒局上笑着把合同推过去,像推一副无关紧要的扑克牌。直到审计组进驻那天,秘书慌张撞翻的咖啡在账本上漫开,晕染成一片绝望的褐。 逃亡的第七天,陈默蜷在廉价旅馆的霉味里。电视正重播老师生前唯一的电视访谈,画面里老人抚着图书馆斑驳的书架说:“有些东西像无底洞,填进去的越多,空洞越大。”他猛地砸碎电视,却在飞溅的玻璃渣里看见自己扭曲的脸——那双曾帮老师整理书架的手,此刻正神经质地抓挠着空气。 最后他回到老师墓前,没带钱,只带了一捧刚发芽的麦苗。泥土沾满指甲缝时,远处传来警笛。奇怪的是,他竟觉得那声音像极了二十年前老师踩碎玻璃酒瓶的脆响。原来深渊从不张着嘴等你,它只是静静铺在脚下,看你亲手把自己砌进去,再浇上混凝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