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习医生格蕾第十六季
格蕾离开后,西雅图医院在变革浪潮中寻找新生。
黑湖妖潭蜷在云雾不散的深山褶皱里,当地老人总说,那湖水不是水,是百年积攒的阴气凝成的墨。湖面终年沉着一层薄雾,连正午的阳光穿不透,只留下个灰蒙蒙的倒影。岸边立着块褪色的石碑,字迹早被风雨啃食殆尽,只隐约能辨出“禁”与“祭”两个笔画。村里口耳相传的版本很多,最瘆人的是说,早年间有个外乡商人贪图湖底古物,炸开了湖心一座石龛,当晚,整个村子都听见湖里传来女人哼唱的调子,像哭又像笑,第二天,那商人连同他带来的六个伙计,连人带船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在滩头留下了几缕湿透的黑发。 去年雨季,两个户外博主不信邪,背着设备闯了进去。他们拍到的画面在传到一半时戛然而止——最后定格的镜头是漆黑如井的湖面,突然荡开一圈涟漪,涟漪中心,缓缓浮起一只苍白的手,五指弯曲,指甲泛着青黑色。再后来,搜救队只在淤泥里捞起了他们的背包和一台还在运转的摄像机。回放最后几秒,能听见沉重的、非人的呼吸声,混着水泡咕噜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贴着镜头窥视。 更诡异的是,凡是靠近湖岸三丈内,所有电子仪器都会失灵。有地质队带去的探测仪显示,湖底根本没有传说里的古棺或沉船,只有一片绵延数里的坚硬岩床,岩床上刻满了无法辨认的螺旋纹路,像某种巨大的封印。可当地最老的猎户坚持说,他爷爷年轻时曾亲眼见过,月圆之夜,湖面会变得如镜般光滑,倒映出的不是月亮,而是一张模糊的、女人的脸,嘴角咧到耳根。 如今,黑湖妖潭成了远近闻名的禁地。但总有些好奇心过盛的人,在深夜摸到附近。他们或许不知道,那湖底沉着的不只是怨念,还有被黑暗浸透的、活生生的等待。它不急着索命,它只是安静地,用每一圈涟漪,数着下一个靠近的脚步声。湖边的老松在风里低语,说的不是故事,是警告:有些黑暗,本就不该被光照亮;有些存在,沉下去,就该永远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