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室的屏幕泛着冷光,陈默盯着K线图上那道诡异的瀑布式下跌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这是第三次了,每次他准备建仓,总有一笔匿名单精准截胡,像有双眼睛在暗处冷笑。 “查到了,”助理小赵压低声音,“对手账户注册地在开曼,但操盘IP总在城东旧工业区某栋废弃大楼里流转。”陈默啜了口冷掉的咖啡,想起三天前那封没有署名的邮件,附件是段模糊视频:穿黑色旗袍的女人在漏雨的阁楼摆弄三台老式显示器,手腕上的玫瑰刺青在屏幕反光里若隐若现。 雨夜,陈默潜入那栋大楼。阁楼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机械键盘的敲击声,混着老唱片机沙哑的《夜来香》。他握紧藏在袖口的电击器,踢开门——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三台屏幕亮着,中央桌上摆着半杯红酒,杯沿印着淡淡口红印。最大屏幕定格在他今早的操盘记录,每个决策点都被红笔圈出,旁边手写批注:“贪念写在第七次加仓时”。 突然通风管道传来窸窣声。陈默转身,看见铁梯上垂下一截旗袍下摆,暗红色如凝血。他追上去时,只捡到一枚生锈的怀表,表盖内侧刻着“玫瑰不谢,筹码不休”。表针停在三点十七分——正是今天股市开盘前十七分钟。 三天后,陈默在交易所外拦住那辆 always 出现的黑色宾利。车窗降下,副驾坐着穿香槟色套装的女人,指尖夹着细烟。“你跟踪我三天了。”她声音像磨过的丝绸。陈默亮出怀表:“你提前十七分钟知道我的策略。”女人吐出口烟,烟雾后她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刀:“黑玫瑰不收无用之人。你每次突破心理止损线时,呼吸会快0.3秒。” 她推过来一份合同,甲方栏印着黑色玫瑰徽章。“明天下午两点,做空澳洲矿业。如果你能在三十秒内认出这是陷阱,玫瑰殿给你留个位置。”合同背面用口红写着小字:别相信任何数据,包括你自己的心跳。 陈默盯着她手腕——那里没有刺青,只有道淡粉色疤痕,像被玫瑰刺划伤后愈合的痕迹。雨又开始下,他忽然明白:真正的操盘手从不在屏幕上战斗,他们在对方呼吸的间隙里,埋下致命的多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