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在剧痛中醒来时,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。她躺在医院走廊的移动担架上,右手腕缠着渗血的纱布,警察正在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。她只记得黑暗里有人扼住她的喉咙,还有一声闷响。但现场勘查报告显示,她租住的公寓门锁完好,没有强行闯入痕迹,而她的指纹遍布卧室——包括那把沾着脑组织碎屑的雕塑底座。 “林小姐,你说你被袭击,可你的伤在右手,雕塑却是左手挥动的。”刑警老陈的烟在指间明明灭灭,“更巧的是,死者是你前男友的现女友,而你三天前刚和她大吵一架,说要让她付出代价。” 林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记忆像摔碎的镜子,拼凑出模糊的片段:前男友周涛油腻的笑脸,陌生男人递来的威士忌,还有陈薇——她最好的闺蜜,昨晚十一点发来的消息:“晚晚,我在你家楼下,下来聊聊?”她当时正被周涛纠缠,根本没回复。 警方调取了小区监控。画面里,林晚独自回家,十分钟后,一个穿连帽衫的身影闪进消防通道。身形像陈薇,但面部被兜帽遮住。林晚的心沉下去。陈薇昨天明明在两百公里外的娘家,她亲耳听见电话里传来孩子的哭声。 “你闺蜜有不在场证明。”老陈推过一份笔录,“但那个连帽衫人的运动鞋,和你鞋柜里那双限量款同款同码,鞋底花纹一模一样。” 林晚突然想起什么。她颤抖着翻出手机相册——上周陈薇来她家过夜,两人拍搞怪合照时,陈薇穿着她的拖鞋乱跳。“她总爱穿我的鞋……”林晚的呼吸急促起来。如果陈薇模仿她的习惯,如果陈薇知道她所有密码,如果陈薇昨晚根本提前回来了…… 刑警在她家鞋柜深处提取到第三组脚印,属于一个身高168cm、体重50kg的女性。数据指向陈薇。当警方冲进陈薇家时,她正平静地给多肉植物浇水。“晚晚太傻了,”她转头微笑,眼妆精致,“周涛那混蛋骗我说孩子是我的,我不过是替天行道。她昨天明明该和网友见面,却临时反悔——她不死,我就永远是她故事里的配角。” 林晚在审讯室外听着供述,突然想起陈薇上个月说:“晚晚,你写的故事里,坏人总被看穿,可现实哪有那么简单。”原来她早已在剧本里埋下伏笔,而自己活成了她笔下那个“自以为受害,实则共谋”的角色。 雨夜,林晚站在结案的警局门口,手里握着陈薇留下的纸条:“现在,你是唯一的嫌疑人了。”她抬头看天,霓虹灯在积水里碎成光斑。有些故事没有受害者,只有被欲望推着走的嫌疑人——而真正的凶手,或许正是那个让你相信自己是受害者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