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癌症后，我提出了离婚

影片内容

离婚协议摆上餐桌时，窗外的玉兰正落最后一片叶子。我握笔的手很稳，倒是林远，指尖把纸边捏出了毛茬。 “房子归你，存款都带走。”我的声音像手术刀划过冰面。他忽然抬头，眼里的血丝比确诊那天的CT片还刺眼。“为什么？”他问第三遍。我避开他视线，看向玄关——那里还挂着我们结婚照，照片里两个年轻人笑得能把春天点燃。 五年前也是这样的春天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在出租屋的霉味里说：“等我们买了房，一定要养只猫。”后来我们有了房，他却总在深夜加班，衬衫永远带着消毒水味。直到三个月前，我在他公文夹里摸到那张“肺部阴影”的CT报告，日期竟在我确诊前半年。 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我撕掉协议上自己的签名。他沉默着从抽屉拿出两份病历，我的乳腺癌，他的早期肺癌。原来我们都在偷偷续费止痛药，却以为对方不知道。 “我想让你好好治病。”他声音哑得像生锈的合页。我忽然想起上个月，他蹲在化疗室门口啃冷包子，就为了省下钱给我买进口药。想起他总说新买的毛衣“透风”，其实是因为化疗后总出汗，旧毛衣吸汗。 玉兰树彻底秃了。他握住我冰凉的手，掌心有常年搬砖留下的茧。“现在换我赖着你了。”他像二十岁那年求婚时那样笑，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我们错过的所有春天。我抓起笔，在协议背面写：“等玉兰再开花，我们去领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