迦楠大人的白给是恶魔级
当“白给”成为最高级恶魔的诅咒,你接不接受?
冻僵的指尖触到那片湿冷羽毛时,我听见了命运折断的声音。 那是一只坠落在太液池冰裂处的鸿雁,左翅折成怪异的角度,黑豆似的眼睛里映着铅灰色天光。我把它揣进怀里时,它竟不挣扎,只是轻轻一颤,像一声叹息。这让我想起七岁那年,父亲指着南方迁徙的雁阵说:“雁至则秋深,雁去则春归。”那时我还是江南水乡的孤女,不知深宫四壁为何物。 如今我是阿雁,皇后赐的名。她们说这名字不祥,宫婢以雁为兆,恐生外心。可她们怎知,我幼时真与雁有约——太傅之子曾指着我家院中古柏上的雁巢说:“待我金榜题名,必以雁纹玉佩为聘。”后来他高中探花,却因卷入朝堂纷争被贬岭南。最后传来的消息,是他在瘴疠之地病逝,枕边放着半块干裂的雁形酥糖,那是我们儿时偷尝御膳房剩下的。 “姑娘,该回值了。”宫女在身后轻唤。我裹紧披风,将暖炉塞进怀里。雁在衣襟下微弱地啄着我的指尖,像在叩问某个无解的谜题。这宫里每个人都像困在笼中的雁:皇后用佛经掩住眼里的血丝,淑妃在胭脂下藏着毒簪,连最温婉的昭仪,指甲里都淬着西域秘药。我们被金线绣在锦缎上,却都是被剪了翅的候鸟。 夜里雁开始抽搐。我偷偷含了温水喂它,它却把喙转向墙壁——那里有扇极小的窗,恰好露出一角月亮。我忽然明白:它要的不是药,是向南的星图。三更梆子响时,它断了气,脖颈保持着仰望的姿势。我把它埋在西苑老梅树下,撒了一把去年收的莲子。来年若梅子酸涩,或许有雁记得这里曾有过同行者。 今晨梳妆时,铜镜里的人突然陌生。眼角细纹像极了雁阵南飞时天空划过的痕。宫女新献的胭脂是海棠红,我摇头换回素色。路过御花园,惊起一群栖在假山上的麻雀。它们扑棱棱飞向湛蓝天空,让我想起那只从未真正飞走的雁。 原来有些笼子,是从里面亲手关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