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货市场那个泛黄的硬壳本,封面上“打仙许可证”五个字被磨得发毛。我摩挲着边缘,突然笑出声——十五年前,我们真把这玩意儿当圣物供在“反仙盟”总部的铁皮屋顶上。 那是高二的夏天。先是校门口卖煎饼的大爷被“御风诀”抢了摊位,接着物理老师家的alusium合金实验材料被“纳物戒”顺走。当教导主任的假发被“障眼法”变成鸡窝时,全校炸了锅。体育委员王猛在厕所隔间拍板:“揍他们!” 我们七个废物点心组了队:王猛是校散打队漏网之鱼,化学课代表李瑶能徒手配出劣质烟雾弹,我因爷爷是看门大爷,混进了管理“修真者临时出入证”的校工办公室。最大的依仗是校工老陈——他 Vietnam 战争回来的爷爷,教会我们“地雷战”简易版。 首战在废弃汽修厂。对面三个炼气期,为首的光头佬甩出“火球术”,李瑶把镁粉混着干冰扬出去,白雾里王猛一个“体育课教的侧滑铲”,把对方撂进机油池。我们用的“武器”是灌了石灰的麻袋、绑着铁丝的乒乓球拍(专打御器)、还有从实验室偷的强酸强碱喷雾——修仙者没教他们防化战术。 最绝的是对付“符箓轰炸机”。美术生周小雨把符纸图案全临摹成抽象派,贴出去后对方催动时,符咒在空中自己打结成了毛线团。我们举着“修真霸权,滚出校园”的横幅冲进去时,领头修士的飞剑卡在了横幅钢管里。 后来我们上了大学,各自散落。但每当新闻里出现“修仙者强拆”“宗门垄断灵矿”,手机群就会震动。去年王猛在西南边境发来照片:他穿着迷彩服,脚下踩着半截刻着“御剑飞行”的桃木剑,背景是走私灵石的窝点。 许可证本子最后一行写着:“有效期至筑基期社会融入完成”。我们谁都没筑基,但当年用板砖对抗天命的夜晚,让后来每个平凡时刻都闪着光——原来最坚固的护体罡气,是十七岁夏天,七个凡人决定自己当法则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