驱魔道长 - 镇邪数十载,终遇己身之魔 - 农学电影网

驱魔道长

镇邪数十载,终遇己身之魔

影片内容

雨是子时落下来的,敲着青云观褪色的琉璃瓦,像无数细小的鬼手在挠。林玄清坐在祖师像前,就着一盏油灯磨那把用了三十年的桃木剑。灯焰一跳,他眼角皱纹便跟着动一下,像干涸河床的裂痕。徒弟小松在隔壁屋咳嗽,那孩子体质阴寒,总招些不干净的东西——可今夜这动静不对。不是寻常小鬼撞门,是铜铃在梁上自己摇,一声,又一声,慢得像老牛拉破车。 他推开门。院中石阶湿滑,青苔泛着幽光。供桌上的镇魂钉突然发出蜂鸣,钉身朱砂一道裂痕,正缓缓渗出血珠子。这钉是师父亲手所铸,钉的是他年轻时放走的一缕“影煞”。那东西不噬人命,专附骨吸髓,像陈年旧伤,阴雨天便发作。师父临终前攥着他手说:“玄清,你命格带煞,镇得住外邪,镇不住心魔。” 小松跌撞出来,脸色青白:“师、师父……我梦到个穿红衣的女人,她手里捧着你的旧道袍……”话音未落,少年七窍突然渗出黑血,软软倒下。林玄清接住他,触到后颈一道冰凉的符印——是他自己二十年前亲手画的“锁魄纹”。当年为镇影煞,他割心头血为引,将自身三魂七魄与钉合一,那影煞早被他镇压在识海深处,成了活体封印。可若封印裂了…… 供桌“轰”然起火。火是幽绿色的,不灼人,只把万物照成惨碧。火里走出个女子,红嫁衣,盖头垂着,正是他记忆里早已消散的“影煞”。可那嫁衣下摆,绣着青云观的云纹——那是他母亲下葬时的寿衣花样。娘亲是难产死的,棺材里手里却攥着半块桃木剑碎片,道士说她被邪祟所趁。他拜师时,师父盯着他掌心看了半晌,叹道:“你娘不是病死,是被你克的。” “师父,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影煞开口,声音是他自己的,却带着女人的娇嗲,“你每镇压一个邪祟,就分一缕煞气给我。现在你魂力衰竭,我该出来了。” 林玄清低头看掌心。那里有十七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纹,每镇压一次邪祟便深一分。他忽然笑了,笑出声,笑声在雨夜里劈开一道口子。他抓起镇魂钉,不是刺向影煞,反手钉进自己心口。 “你错了。”血顺着钉槽流下,他声音平静,“我早知道你在长大。所以每救一人,我就吞一味更烈的药——五石散,鸩羽,还有去年从苗疆换来的‘牵机引’。这身子早成药炉,你吸的哪是煞气,是我的毒。” 绿火剧烈摇晃。影煞尖叫着溃散,像被戳破的肥皂泡。小松咳出一口黑水,慢慢有了呼吸。 林玄清瘫坐在湿地上,看着天边泛起蟹壳青。他摸出怀中那半块桃木碎片,边缘已被体温磨得温润。原来师父当年塞给他的,不是镇物,是赎罪券。 雨停了。铜铃不再响。只有檐角积水滴答,像在数他剩下的日子。他撑膝站起来,桃木剑在身后轻颤——剑柄上,十七道裂纹正悄然合拢,新的,在皮下隐隐浮现。 远处传来鸡叫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而他终于明白:驱魔道长,原来就是魔在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