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气味刺鼻,我猛地睁开眼,看见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。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海——我死了,三年前林薇和周予安婚礼的第二天,我因“意外”车祸死在雨夜。而此刻,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告诉我,我回到了悲剧开始前的那天下午:林薇正穿着百万婚纱,在试衣间外对我炫耀她的“高嫁”梦想。 前世,我像个傻子一样为她出钱出力,陪她挤进上流社会的饭局。她挽着周予安的手臂,说“好姐妹要共享富贵”,我信了。直到她将我灌醉送给周予安的商业伙伴,又和周予安联手做空我父亲的公司。父亲跳楼,母亲疯癫,而我带着一身债和屈辱逃进雨夜,车轮碾过身体时,我听见林薇在电话里娇笑:“扫把星终于清了。” 再睁眼,我看着镜子里二十岁的自己,手指掐进掌心。疼,是真的。这次,我要他们血债血偿。 林薇的婚礼盛大奢华。我穿着她“施舍”的伴娘裙,站在香槟塔旁微笑。她戴着鸽子蛋钻戒,在媒体镜头前哽咽:“谢谢薇薇一直支持我。”我轻轻鼓掌,递上红包:“恭喜,周总确实适合你。”——周予安,这个前世害我家破人亡的畜生,今生我亲手将他推给你。我甚至“无意”透露他私生子的秘密,激化他和家族的矛盾,让他不得不加速迎娶林薇这颗“定心丸”。 婚礼进行曲响起时,我悄然离场。手机震动,是陈屿发来的定位——那个被林薇嫌弃“穷酸”、前世默默替我收尸的科研男。我驱车来到城西老校区,他穿着洗旧的衬衫,在实验室调试无人机。看见我,他愣住:“你不是……” “陈屿,”我打断他,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推过去,“我父亲生前资助的‘深空项目’,现在由你全权负责。另外,我打算投资你的团队,条件是——”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窗外渐暗的天色,“嫁给你。” 他震惊地抬头。我笑了。前世我追逐虚幻的“姐妹情”与“豪门梦”,到头来不过是别人阶梯上的垫脚石。而真正珍贵的东西,一直安静地躺在泥泞里。林薇的婚车正穿过城市最繁华的街道,车载音响播放着喜庆的《甜蜜蜜》。我握紧陈屿粗糙的手,听见自己心跳如鼓,清晰而自由。 这一世,我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。我笑着看“高嫁”的戏码落幕,转身走向真正属于我的、滚烫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