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当天,我为儿子取消婚约
母亲在儿子婚礼上突然揭露女方秘密,当场撕毁婚书。
老宅西厢房的角落,长着一株从不开花的植物。叶子厚如皮革,边缘带刺,颜色是沉郁的墨绿。祖父活着时,总用黑布盖着它,说这花“惹事”。村里老人传言,这花是太爷爷从南洋带回来的,那年大旱,它却开了一朵紫红色的花,花瓣像浸了血。当晚,太爷爷的弟弟暴毙,胸口插着太爷爷的烟斗。家族从此败落,父亲成年后便离开家乡,再没回来。 我是在整理老宅时发现它的。那天暴雨,西厢房漏雨,黑布被吹落,露出那株植物。奇怪的是,它竟在雨季抽出一根细茎,顶端鼓胀如花苞。夜里,我闻到甜腻的香气,像腐烂的蜜。幻觉中,看见两个男人在花前争吵,一个持烟斗,一个抓剪刀。我翻出祖父锁在樟木箱里的日记,泛黄纸页上写着:“它吸人命,开一次花,死一人。但我离不开它,它让我看见她……” “她”是祖母。日记里说,太爷爷的弟弟垂涎祖母,太爷爷为护她,失手杀人。而花,是祖母从南洋带来的“定情物”,据说能让人看见所爱之人。但代价是,每见一次,花便需一人血祭。太爷爷自愿,祖母疯癫而终。父亲知道部分真相,恨祖父为花害命,也恨自己体内流着凶手的血,所以远走。 花苞日渐饱满,紫红色透出。我知道,它要开了。父亲突然回来,站在花前,浑身发抖。他说梦见母亲(祖母)在花里哭。我们相对无言,直到子夜,花“噗”地绽开——没有花瓣,只有一团颤动的光,像心脏。父亲突然跪倒,泪流满面:“娘,我来了。” 光熄灭,花茎枯萎成灰。 我们烧了它。火光中,父亲说,花惹的是执念,是放不下的爱恨。如今灰飞烟灭,该放下了。老宅卖了,我们去了城里。偶尔,我会想起那株花,它惹出三代人的痛,也终于让我们看清:有些东西,比花更易凋零的是心结,而有些花,本就不该开在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