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极一班
KO榜榜首竟是最强高中生,班级全员战力破表却困于成长之痛。
菜市场东头的修表摊,挂着块褪色布帘,上头用毛笔歪歪斜斜写着“绝望修理铺”。摊主是个总穿皱衬衫的瘦高男人,姓先,大伙私下叫他“绝望先生”。他不修表,专修些古怪东西——碎掉的陶瓷娃娃、卡住的八音盒发条,甚至上周,有个老太太捧来半截烧焦的日记本,说“修修,还能看吗?”先生没接钱,只点点头,从铁盒里掏出镊子和胶水,一忙活就是半天。 人们说他怪,可生意不断。卖豆腐的翠婶总来,把摔裂的豆腐模子往桌上一放:“先生,这裂痕像不像我男人那年摔门留下的?”先生瞥一眼,递过一小罐特制糯米胶:“黏上,还能用三年。”翠婶咧嘴笑了,多塞给他一把香菜。卖麻辣烫的老陈更绝,拎来辆儿童三轮车,车把上挂着褪色气球:“闺女不要了,修修能当废品卖吗?”先生拆了车座,掏出团缠死的发卡,一点点理开,竟是个微型风车。他安回车上,风车在穿堂风里骨碌碌转起来。老陈愣住,没说话,第二天送来一锅牛骨汤。 没人问先生为何开这铺子。直到梅雨季,连阴半月,菜市场漏得像筛子。先生修着修着,突然说:“早年我也觉得万物皆可弃——玻璃杯裂了?扔。情书写错了?烧。后来发现,所谓绝望,不过是东西没修到心坎里。”他举起刚补好的搪瓷缸,裂缝处描了枝墨梅,“你看,破的反而特别。” 后来铺子招牌悄悄改了,新漆覆盖旧字,只留“先修铺”三字。有人问先生修不修绝望,他正给旧收音机换电容,头也不抬:“修啊。但得先付押金——修好了,您得负责把它用坏。”满室嘈杂里,电容“啪”一声轻响,收音机咿咿呀呀唱起《天涯歌女》。翠婶的香菜在窗台晒着,老陈的风车在门口转着,而先生把最后半截日记本还给老太太,本子已用金线缝好,扉页多了一行小字:“此处曾绝望,今已俗常。” 原来最深的治愈,是把“绝望”二字,泡进市井的酱油坛子里,腌成下饭的咸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