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下得没完没了,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——又烦又甜。沙发上,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、回家就瘫成“大爷”的男人,正抱着一袋薯片,眼巴巴地瞅着我手里的平板电脑。“老婆,”他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棉花糖,“那个‘霸总甜宠’的短剧更新了吗?我帮你抢沙发。” 我翻了个白眼,把平板递过去。谁能想到,三天前一场车祸,让这个把“我养你”当空气、把“随便”当口头禅的周总,变成了一个会撒娇、会笨拙地学做饭、会因为我多看了别的男人一眼就委屈巴巴的“小忠犬”。 “花式拿捏”?起初我真是手忙脚乱。他记得所有员工的生日,却忘了我们结婚纪念日;他能三分钟背出公司财报,却对着微波炉按钮发呆十分钟。恐慌过后,我忽然品出了点甜头。 拿捏第一式:美食陷阱。他以前最讨厌我做的糖醋排骨,嫌“太娘”。现在,我端出一盘焦糖色的排骨,他眼睛一亮:“老婆,你做的菜好像有魔法!”我内心偷笑,面上淡定:“那当然,专门为你学的。”他吃得满嘴油光,我趁机说:“那以后家里的饭,你承包了?”他猛点头,像只啄米的小鸡。于是,厨房里多了个系着 Hello Kitty 围裙、研究菜谱到凌晨的笨拙身影。 拿捏第二式:工作“小白”。他公司一堆烂摊子,我假装头疼:“老公,你以前那些事太复杂了,我听着头晕。要不,你暂时当我的‘特别助理’,帮我处理点小事?”他立刻挺直腰板,表情严肃中带着被需要的喜悦。我把一些不痛不痒的文件给他“审批”,他做得一丝不苟,末了还虚心请教。我憋着笑点头,心里盘算着:这“助理”工资还没谈好呢。 最绝的是拿捏第三式:社交隔离。他以前的朋友圈非富即贵,酒局不断。现在,我轻轻拉住要出门的他:“今天是我们‘家庭日’哦,你答应陪我看那部你‘失忆前’最讨厌的文艺片的。”他立刻转身,眼神亮晶晶的。朋友电话催酒局,他捂着话筒,小声但坚定地说:“不了,我要陪老婆。”那一刻,我仿佛看到了爱情最初的模样——没有权衡,只有 Prioritize。 但今晚,他盯着我手机里一张旧照片——是我们蜜月时,他冷着脸被强行合照的留念。他手指轻轻划过屏幕,忽然问:“我以前……是不是对你很不好?”语气平静,却让我心头一紧。 我夺过手机,塞进他怀里,自己扑进他颈部,闷闷地说:“现在好就行。”他手臂收紧,下巴搁在我头顶。雨声渐歇,远处有隐约的雷声。他没再说话,但那个拥抱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紧。 失忆像一块橡皮,擦掉了他坚硬的外壳,也擦掉了我们之间所有陈年的灰。我不知道这块橡皮会不会失效,但至少现在,这个会为我学做舒芙蕾、会因我一句“想你了”就从公司狂奔回家的男人,是我“花式拿捏”来的独家宝藏。 至于记忆恢复那天?我眨眨眼,把冰箱里他偷偷藏起来的、我最爱的榴莲千层拿出来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反正,拿捏的套路,我早已熟稔于心。